次日,上午九点,双胞胎手术开始。
苏婉把“微观操纵”水晶嵌在手术台支架上,淡绿色光晕笼罩小雪全身。华佗双手泛着乳白色的生命能量光,按在暗伤区域对应的体表位置。手术领域展开的瞬间,苏婉额头上就冒了汗——毫米级精度意味着她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保持异能输出零波动。
“开始。”苏婉深吸一口气,“华老,生命能量注——三、二、一——”
乳白色能量灌入隔离区的同时,苏婉的手术领域精准切割,把暗伤组织一层层剥离。监控屏幕上,暗伤区域的“时间错位”读数从异常值一点点往零刻度靠。前三个小时一切正常,第四个小时出了状况——暗伤区域深处忽然涌出一股银灰色的时间乱流,差点冲垮苏婉的领域隔离带。
“时间乱流!”苏婉咬牙,“华老——”
“我顶着!”华佗生命能量全力输出,硬生生把乱流压回去,“你继续切!”
苏婉把领域再收紧两档,汗珠顺着下巴滴到手术服上。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股时间乱流是“复活宝珠(残次品)”残留的最后一层副作用,清干净这层,小雪就彻底痊愈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最后一层乱流被剥离。苏婉收领域的时候手都在抖,华佗一屁股坐在地上,白胡子被汗粘成一缕一缕的。
“成了。”苏婉哑着嗓子说,“暗伤清干净了。等小雪醒过来,做个复查就能出院。”
小雨在手术室外头听到这句话,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下午两点,小雪苏醒。小雨抱着妹妹哭完又笑,笑完又哭,最后被苏婉一人塞了一根棒棒糖撵出了医疗部。
当天傍晚,三支拆节点小队集结完毕。
城西废墟区:顾诚、李娜,带二十名战斗人员,目标是缓时交代的那个节点——地下商场原址下方三十米处。
城南旧工业区:霍伊人、沈小雨(小雪手术刚醒,小雨非要来),带三十名战斗人员。目标是“循环·回时”看守的节点。
城北河道废桥:白枫独行——他一个人顶一队,王媚在指挥中心实时给他喂情报。
凌晨两点五十分,三支队伍同时就位。
“城西就位。”顾诚蹲在商场废墟的承重柱后面,空间感知膜铺开,地下三十米处的节点感应得一清二楚——一个逆时针旋转的时间漩涡,周围有十几个劣魔看守,漩涡正中飘着一颗银灰色的时间核心。
“城南就位。”霍伊人趴在工业区厂房顶上,望远镜里能看到厂房内部至少有三十只劣魔和两只精英深渊生物。
“城北就位。”白枫站在废桥桥墩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桥下河床干涸区,两个六阶深渊百夫长守着节点,正在打瞌睡。
王媚在指挥中心按下倒计时:“三、二、一——动手!”
三线同时开打。
城西,顾诚一个“短距离瞬移”直接落到节点正上方,空间坍缩罩住时间漩涡,同时“断空”切向漩涡核心的连接点。劣魔刚反应过来就被李娜带人堵在通道里,刀光剑影一片。顾诚切断第一个连接点时,漩涡忽然剧烈旋转,试图启动——他左手“滞缓”拍上去,用空间规则硬压时间规则,漩涡转速骤降,右手“坍缩”补上最后一击。时间核心碎裂,节点报废。全程用时——十一秒。
城南,霍伊人从厂房顶跃下,《杀戮剑舞》血色剑光在劣魔群里犁出一条血路。回时试图展开时间循环,霍伊人吃过一次亏早有准备——血煞真经“断念”全力爆发,一剑劈碎回时手里的沙漏道具。回时转身想跑,被沈小雨从侧面一记“同调·绞杀”锁住双腿,霍伊人补上一剑柄敲晕。节点拆除——用时十四秒。
城北,白枫拔剑。两个打瞌睡的百夫长还没睁开眼就被剑气扫飞。白枫走到节点前,端详了两秒时间漩涡,然后一剑插进去,剑道规则顺着剑身灌进去把漩涡搅了个稀碎。节点拆除——用时六秒。
“三线全拆。”王媚在指挥中心松了口气,“叶无道那边应该有反应了——各单位注意,警戒等级提到最高,所有战斗人员上城墙,深渊裂缝监控全开——”
话音没落,城东深渊裂缝监测站传来警报:“裂缝能量指数飙升!有大规模深渊生物正在通过裂缝——数量预估三百以上!”
“来了。”顾诚一脚踩碎时间核心的残渣,往王城方向飞奔,“王媚,全城战备。让霍伊人别回城了,直接从城南绕到城东侧翼堵口子。白枫从城北斜插城东正门。”
“明白。李明远将军的部队已经在城东外线展开,等你到现场统一指挥。”
凌晨三点二十,顾诚落地城东城墙。视野里,深渊裂缝已经扩大到日常的三倍宽,紫色光芒照得半边天发亮,劣魔、小炎魔、深渊犬混编的先锋军正从裂缝里涌出来。城墙上的自动弩炮和元素破甲弹已经开始倾泻火力,但数量太多,前排倒下去后排踩着尸体往上冲。
“李娜——带战斗组从正门出城,列锋矢阵,给我捅进去!”顾诚站在城墙垛口上,空间感知覆盖整个战场,“霍伊人到了没有?”
“到了!”霍伊人的声音从侧翼传来——血红色的剑光已经在深渊军的右翼撕开了一个口子。
“白枫?”
“正门方向。”白枫的声音淡定得很,但城东正门的深渊军忽然像被无形的梳子梳过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顾诚深吸一口气,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落地瞬间,空间领域完全展开,方圆五十米内的深渊生物全部被“滞缓”定住半秒,然后“坍缩”加“断空”交替释放,像割麦子一样清场。
“告诉玛门——”顾诚一边砍一边吼,“叶无道违约提前动手了!他欠我一个解释!”
王媚的回复来得很快:“玛门回话了。他说——‘告诉顾诚,叶无道这次是冲着金多多来的,跟玛门无关。玛门愿意提供叶无道在王城周边的兵力分布图,价格另议’。”
“让他滚!”顾诚一剑劈飞三只劣魔,“先把眼前这波打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