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舌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顾诚三人的耳中却是格外的清晰。
顾诚把两个女人推到货架后的死角,用手势示意她们别出声。
霍伊人捂着嘴,身体抖得像筛糠。林若儿抓着一把从货架上摸到的剪刀。
门外的撬锁技术很业余,折腾了快一分钟才“咔嗒”一声打开。
门被推开一条缝。应急灯的光漏出去,照亮半张男人的脸——三十多岁,三角眼,脸上有道疤,眼神里带着贪婪和凶狠。
“有人吗?”他压低声音问,同时探头进来张望。
顾诚像幽灵一样从门后闪出,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战术匕首从肋下斜刺而上,穿透肺叶,刺入心脏。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但门外还有同伙。
“虎哥?怎么样?”另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顾诚把尸体轻轻放倒,自己蹲在门边阴影里。他数着脚步声——至少还有三个人。
“虎哥?”外面的人警惕起来,没敢直接进门。
僵持了几秒。
突然,一个酒瓶从门外扔了进来,砸在货架上碎裂,液体溅得到处都是。是酒精,浓烈的味道瞬间弥漫。
“里面的人听着!”外面响起一个公鸭嗓,“把宝箱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不然一把火烧了这破仓库!”
顾诚眼神一冷。纵火?这群杂碎。
他迅速评估形势:对方至少三人,可能更多,手段狠辣,不是善茬。
不能硬拼,得智取。
他朝货架后的林若儿打手势,指了指货架顶端的几箱饮料,又做了个“推”的动作。林若儿瞬间理解,用力点头。
顾诚自己则从空间里取出那截路灯杆,靠在门边。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喊:“别开枪!我们交!我们交!”
外面安静了一瞬,公鸭嗓得意地笑起来:“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把东西拿出来!”
“宝箱太大了,搬不动。”顾诚继续喊,“你们进来两个人帮忙抬!”
外面传来低声商议。几秒后,公鸭嗓说:“你他妈少耍花样!把门完全打开,退到里面去!让我们看清楚!”
顾诚朝林若儿使了个眼色,然后缓缓拉开门。
仓库内的景象完全暴露:应急灯光,堆积的货架,还有缩在角落的两个女人。
门外站着四个人。为首的正是公鸭嗓,是个干瘦的混混,手里拎着把砍刀。他旁边是个胖子,握着一根钢管。后面两个,一个拿着撬锁工具,另一个手里赫然是把土制猎枪。
“宝箱呢?”公鸭嗓眯着眼睛扫视。
“在那边角落。”顾诚指着仓库深处,“被货架挡住了。”
公鸭嗓示意拿枪的小弟:“猴子,看住他们。胖子,跟我进去看看。”
拿枪的“猴子”把枪口对准顾诚,另外两人则小心翼翼往里走。经过门边时,胖子踢到了地上的路灯杆,骂了句“什么玩意儿”。
就是现在!
顾诚猛地一脚踢在路灯杆上。金属杆子打着旋飞向拿枪的猴子,对方下意识躲闪。就在这一瞬间,顾诚动了。
他像只猎豹一样扑向猴子,左手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往上一抬,右手匕首直刺咽喉。猴子想扣扳机,但顾诚的手指已经卡住了扳机护圈。
匕首刺穿脖子。顾诚顺势夺过枪,转身,瞄准。
公鸭嗓和胖子这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顾诚连开两枪——不是打人,而是打他们头顶的货架。
“哗啦——!”
早就被林若儿推得摇摇欲坠的几箱饮料轰然砸下。胖子和公鸭嗓被砸了个正着,惨叫着被埋在一堆箱子里。
但还有那个拿撬锁工具的。这家伙最机灵,一见形势不对,转身就往外跑。
顾诚举枪,瞄准——
“砰!”
子弹打碎了对方的膝盖。那人惨叫着扑倒在地。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
顾诚快步走过去,先补刀解决了被埋的两人——匕首从后脑刺入,干净利落。然后他走到门口,那个膝盖中枪的家伙正试图爬走。
“别、别杀我……”那人满脸是泪,“是虎哥逼我来的,我不想……”
顾诚一脚踩住他的背,冷冷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里有宝箱?”
“我们是跟着张虎混的,就是刚才被你杀的那个……”那人哭嚎着,“晚上看到这边有蓝光冲天,虎哥说肯定有好东西,就带我们来了,大哥饶命,我真没想害人。”
“你们据点在哪?还有多少人?”
“在、在隔两条街的夜总会……还有七八个弟兄,但、但都是普通人,没枪……”
顾诚点点头,匕首落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看着仓库里的四具尸体,还有门外那个。鲜血在水泥地上蔓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酒精味。
霍伊人终于忍不住,冲到角落剧烈呕吐起来。林若儿也脸色惨白,但强撑着没吐,只是死死盯着那些尸体。
顾诚开始搜尸。从张虎身上找到一把车钥匙、一包烟、几百块钱。从公鸭嗓身上搜出几个金戒指,估计是抢来的。那把土制枪里还有三发子弹,粗糙但能用。
他把有用的东西收进空间,然后开始拖尸体。一具一具拖到门外,扔在街边。最后从仓库里找出块破布,蘸着酒精粗略擦了擦地上的血迹。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