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馆的玻璃门已经被撞碎了。
顾诚冲进一楼大厅时,立刻就明白了状况。
这里刚才应该是在上团体课。至少有二十具身着清凉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而且大部分尸体还都不完整。
还活着的变异者有三个,正围在楼梯口,疯狂撞击着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门板已经凹变形了,门后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
顾诚没有贸然开枪。
他快速扫视环境:前台、更衣室、两个练习厅、楼梯。变异者的注意力全在门上,背对着他。
机会!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战术匕首从空间里滑到手中。第一个变异者是个穿瑜伽服的中年女性,顾诚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匕首从耳后刺入,一搅。
身体软倒时,他轻轻接住,拖到旁边。
第二个发现了动静,转身扑来。顾诚不退反进,低头躲过抓挠,匕首上挑,从下巴刺入颅腔。
拔刀,血喷了一墙。
第三个终于反应过来,嘶吼着张开双臂抱来。这个体型最大,生前可能是个男教练。顾诚没有硬拼,后撤步拉开距离,同时举枪。
“砰!”
子弹掀开了对方的天灵盖。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楼上传来更大的哭声,还有一声短促的尖叫。
顾诚踩着一地血污冲上楼梯。二楼是私教区和办公区,防火门就在走廊尽头。他试着推了推,门从里面锁死了。
“开门!”他用力拍门板,“外面的怪物已经解决了!”
门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颤抖的女声:“你是人?是鬼?”
“废话。”顾诚皱眉,“再不开门,等会儿引来更多,我们都得死。”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惊恐的眼睛。确认顾诚的样貌正常后,门才完全打开。
门后是两个年轻女人。开门的那个穿着紧身瑜伽服,前凸后翘,但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痕。她身后的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顾诚都能想到她一定把奶奶照顾的非常棒,手里还握着一根沾血的哑铃杆,虽然也在发抖,但眼神相对冷静。
“只有你们俩?”顾诚快速扫视房间。这是个私人办公室,有沙发、办公桌,窗户封死了。
“还、还有一个李姐,她刚才变异了!”瑜伽服女孩话没说完,又开始掉眼泪,“我们从窗户把她推出去了!”
顾诚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确实有一具摔变形的尸体。
“名字。”他转过身。
“啊?”女孩愣住。
“问你们的名字。”顾诚已经开始检查房间,“我没时间哄哭哭啼啼的人。想活下去就报名字,说有用信息。”
“霍……霍伊人。”瑜伽服女孩抽噎着说,“我是这里的瑜伽舞蹈老师……”
“林若儿。”职业装女人开口了,声音虽然发颤但清晰,“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伊人的闺蜜。”
顾诚点点头,从空间里取出那瓶基因修复药剂,扔给林若儿:“给她喝了,能稳定情绪,恢复体力。”
林若儿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药剂瓶,眼神闪过一丝震惊,但没有多问。她拧开瓶盖,轻声哄着霍伊人喝下去。
顾诚趁这个时间搜索房间。办公桌抽屉里有几包饼干、两瓶矿泉水,还有一个急救箱。他全收进空间。
“你……”霍伊人喝完药剂,脸色好了些,惊讶地看着顾诚凭空让东西消失,“你是魔术师吗?”
“算是吧。”顾诚没解释,“现在听好:一楼暂时安全,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刚才的枪声和蓝光会吸引更多怪物。我有临时据点,跟我走,或者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们跟你走!”霍伊人立刻说,随即又怯生生地补充,“可、可以吗?”
林若儿按住闺蜜的手,看向顾诚:“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不会战斗,可能只会拖累你。”
“现在不需要你们战斗。”顾诚走到门边,侧耳听走廊动静,“但想活下去,以后都得学。二选一,三秒钟。”
“我跟你走。”林若儿果断说。
“我也跟!”霍伊人赶紧点头。
“那就现在。”顾诚拉开门,“跟紧我,保持安静。遇到怪物别尖叫,躲我身后。”
三人重新回到楼梯。一楼大厅的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霍伊人捂住嘴,强忍着没吐出来。林若儿脸色也很差,但她死死咬着嘴唇,目光紧紧跟着顾诚的背影。
街道上的情况还要糟。
雨还在下,但已经从紫色变成了暗红色。街上的变异者数量明显增多,而且出现了新的类型。
有的四肢着地爬行,速度极快。
有的身体膨胀,像移动的肉山。
还有的皮肤角质化,在路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顾诚带着两女贴着建筑阴影移动。他的据点是那家便利店的仓库。
在街道斜对面,直线距离不到八十米,但现在这段路如同天堑。
“等等。”林若儿突然拉住他,指着街边一辆侧翻的厢式货车,“那辆车,货厢门开着,里面是空的。我们可以用它做掩体,分段移动。”
顾诚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观察力不错。
“好。我先过去,你们看我手势。”
他弯腰冲刺,七八步就冲到货车旁。确认货厢里安全后,他朝对面打了个手势。林若儿拉着霍伊人,也学着顾诚的样子快速移动过来。
“下一段,到那个报刊亭。”顾诚指着三十米外的绿色小亭子。
就这样一段一段地挪,花了将近十分钟,三人终于回到了便利店。期间遭遇了两拨零星变异者,都被顾诚用匕首无声解决了。
霍伊人全程紧闭眼睛,被林若儿拽着走。林若儿则强迫自己看着顾诚的每一个动作,记下他杀怪的方式。
刺眼、穿耳、破后脑。
仓库门被货架堵着,顾诚推开一条缝,三人挤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死,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仓库不大,约莫四十平米。货架上堆着些没拆封的日用品和食品箱,角落里还有几张折叠床,可能是员工临时休息用的。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霍伊人一进来就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开始小声哭泣。林若儿也靠着货架滑坐下去,大口喘气。
顾诚没休息。他快速检查了整个仓库: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扇门,墙壁是实心砖,很结实。
货架上的物资清点下来,大概够三个人吃半个月。
没有水源,但有十几箱瓶装饮料。
“暂时安全了。”他把一瓶水扔给林若儿,又开了一瓶递给霍伊人,“喝点水,缓一下。然后我们谈谈。”
霍伊人接过水,喝了一小口,眼泪又涌出来:“那些……那些到底是什么?世界怎么了?”
“不知道。”顾诚实话实说,“可能是病毒,可能是外星攻击,也可能是什么超自然事件。我只知道,被那种紫色的雨淋到就会变异,头部是弱点,打其他地方没用。”
“你杀过人吗?”林若儿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