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
本书为《人民的名义》影视衍生架空同人小说,书中出现的所有地名、刑事案件、配角人物全部为艺术虚构。创作参考多地不同年代同类刑事案件共性素材并进行大幅度魔改变造,不对应任何现实案件、在世或已故自然人,如有情节、姓名巧合纯属偶然;本书无官方Ip授权,仅为粉丝原创文学创作。
跟大家说一下,这本书跟我之前的几本书不是一个系列,这是一本新系列,旧的系列如果比较稳定,后续会更新到完结,这个新系列,我也会努力更新。
二零一八年一月的bJ,干冷的风刀子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
陈阳从最高法的办公楼出来,上了车,一路上没说话。
车窗外的cA街挂起了灯笼,年关将近,街上已经有了些喜庆的意思,但她心里却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搬不动。
汉东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
赵家倒了,钟家也倒了,那个盘根错节几十年的权力网络被连根拔起。
侯亮平和钟小艾被调到冷板凳上坐了快一年半了,明面上是“正常工作调动”,暗地里谁都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查了不该查的案子,总得付出点代价。
沙瑞金试图保过,没保住。有些力量,连省委书记也够不着。
她今天是来公安部协调一件死刑复核案件的。
案情本身不复杂,但涉及几省并案,需要公安部分管刑侦的副部长签字协调。
按理说,这个级别的事情不需要她一个庭长亲自跑一趟,但她知道这个案子背后水有多深——又是汉东风波的余震。
车停在公安部大楼门口,陈阳亮出证件,被一名秘书模样的年轻人引了进去。
走廊很长,灯火通明,擦得锃亮的地板映出她笔直的身影。
四十八岁的陈阳穿着一身深色大衣,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当年汉东大学那个阳光开朗的女班长模样,只是岁月和经历在她眼角刻下了细纹,神情也更加沉静克制。
“陈庭长,您这边请。”秘书在前面引路,态度恭敬,“祁部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陈阳脚步一顿。
“祁部长?”
“对,分管刑侦和维稳的祁副部长。”秘书回过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去年三月份,好像是……二十八号,从汉东调上来的,您可能还没见过。”
二零一七年三月二十八号。汉东。
陈阳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律。
她没有再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跟着秘书继续往前走。
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秘书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推开门。
“祁部长,最高法陈庭长到了。”
陈阳迈步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寒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房间的格局和陈设,而是一个背影。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正望向窗外北平城灰蓝色的天际线。
冬日下午的光线从窗外倾泻进来,勾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深色西裤,身姿笔挺,像是军人的仪态,又比军人多了几分文气。
秘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陈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隔了将近三十年,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她也能认出来这个男人。
肩膀的弧度,站立的姿态,英俊的脸庞,微微昂首的角度——都还是当年那个在操场上跑了三千米、回过头来冲她笑的那个人。
可是同时又太陌生了,陌生到她知道,站在窗前的这个人,和她记忆里那个穿着旧球鞋在图书馆占座的青年,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那个人转过身来。
陈阳看清了他的脸。
四十八岁的祁同伟保养得很好,面容比同龄人显得年轻,但眉宇间的沧桑和眼底的锐利与城府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已经有了几缕白霜,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成熟沉稳的气度。
他的五官依旧是英俊的,甚至比年轻时更加深邃,但那种英俊里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少年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太敢直视的、含而不露的威压。
她看清了他胸前挂着的东西。
白衬衫上,左边胸徽是一枚警号,000004。
右边胸徽上写着“公安部”三个字。
肩章上,麦穗环绕着半圈国徽——副总警监。
不再像做省公安厅厅长时那样是000001了。
但公安部的000004,代表着比一省之地大得多的权力。
祁同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两秒钟。
这两秒钟里,陈阳感觉到了一种被审视的压迫感。
那不是爱人重逢的情感目光,而是一种打量、评估、甚至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几乎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
“坐吧。”
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招呼一个普通的下级来客。
他率先迈步走向会客区的沙发,步伐从容。
陈阳没有动。
她在看他。
不是看那个肩章上闪着寒光的警衔,而是看那个三十年前在汉东大学操场上穿着她买的球鞋奔跑的青年。
那个青年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站在权力中枢、手握刑侦和维稳大权的中年男人。
她想起了陈海。
想起弟弟坐在轮椅上,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含糊不清,记忆支离破碎。
但有一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见到祁同伟的照片时,他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发抖,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本能地往后退缩。
那是一种刻进骨髓的恐惧。
她想起了母亲。
年迈的王馥真一夜之间白了头,守着半瘫的儿子,
对那个曾经叫过她“王阿姨”的人,只字不提。
不是原谅,是无力。
她想起了钟小艾。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人被调到档案室管档案,见到她时苦笑了一下,低声说:“师姐,有些人,我们都低估了。”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一帧一帧地闪过,最终汇聚成眼前这个衣冠楚楚、气度不凡的祁同伟。
凭借这些记忆碎片以及侯亮平和钟小艾向她讲述的汉东省黑幕,她已经将事情的真相拼了个七七八
“怎么?”祁同伟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算是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从容的掌控感,“你很怕我?”
陈阳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祁部长,”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法庭上宣读判决书时的语气,“我今天来,是谈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