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火堆正对面的位置,杰克已经完成了他的烹饪工程。
他小心翼翼地把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腿从树枝上取下来,放在一片洗净的宽大叶子上,双手捧着朝洛森走来。
那个架势不像是在送一块烤肉,倒像是在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近乎盲目的崇拜,纯粹炽热。
“森哥,第一块!”
他把叶子连同兽腿一起递到洛森面前,热气扑面而来,肉香混着炭火的焦香霸道地钻进鼻腔。
兽腿的表皮烤得酥脆,油脂还在表面上滋滋冒着泡,卖相意外地不赖。
洛森笑着接过,“谢了杰克。”
杰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回火堆边继续烤剩下的肉块,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
傍晚,某处隐蔽的海上报社据点。
夕阳的余晖从西侧舷窗斜斜地灌进来,把整间办公室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红色。
桌面上散落着几份打了一半的稿纸和一只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墙角的电话虫安静地趴着,偶尔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在打盹。
摩根斯坐在办公桌后面,翅膀随意地搭在椅背上,正在阅读最新送来的电报稿件。
这段时间大海上的新闻不少,但真正能称得上“劲爆”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最新一封电报。
他的瞳孔猛地亮起。
“四皇红发海贼团登陆和之国,与百兽飞六胞及奎因发生激战?!!!”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开,震得墙角的电话虫都缩了缩脖子。
他将那张电报逐字逐句地重新读了一遍,每读一行就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
深吸一口气,他抓起第二份电报。
“......激战白热化之际,百兽副船长洛森通过投影电话虫现身,与红发香克斯进行隔空对话。对话结束后,红发海贼团主动撤离和之国。”
摩根斯把两份电报并排放在桌面上,盯着它们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仰头靠进椅背,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呱哈哈哈哈哈哈哈——!百兽副船长洛森么......”
他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翅膀因为兴奋而根根竖起。
“劲爆!超级劲爆!”
“四皇红发杀入百兽领地,被百兽副船长一句话喝退!”
“全世界都在等着看两大四皇团全面开战,结果被一个副船长用一句话就解决了,还是用投影电话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里那几个正在整理稿件的编辑和排版的工人,声音拔高:
“都听到了吗!今晚加班!连夜印报纸!”
“标题要大!字要黑!版头空出一整栏的版面!不,空出半版!”
“配图,把红发那边能弄到的船影照片放上去,还有百兽的投影电话虫画面,有多少放多少!让全世界明天一早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张脸!”
编辑们纷纷抬起头来,眼睛里同时亮起了新闻人独有的狂热光芒。
铅笔在纸上飞速划动,有人已经开始草拟标题,有人抓起电话虫联系印刷厂,有人翻出档案柜里所有关于百兽海贼团和红发海贼团的存档照片。
脚步声、纸张翻动声、打印机运转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紧迫而热烈。
摩根斯重新坐回椅子上,翅膀随意地搭在扶手两侧,抓起电话虫一气呵成地拨通了几个关键渠道。
他的语速极快,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明天清晨,这份报纸必须覆盖所有主要航线和港口,从香波地群岛到新世界,以及伟大航路每一个有人的岛屿。
少一个点都不行。
挂断电话后,他靠进椅背,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越过舷窗落在夜色中的海面上。
月光碎在浪尖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银子,远处有新闻鸟归巢的剪影掠过。
“四皇之间,剑拔弩张。百兽副船长——”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在舌尖上细细品味这份新闻的核心价值。
“这个洛森,太神秘了。凭空冒出来的库房总管,一年之内爬到百兽二号人物,手握幻兽种的秘密,一句话退四皇——”
他顿了顿,鸟喙般的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年度最佳人物,非他莫属。”
夜幕降临,印刷机的运转声在报社据点内彻夜未息。
齿轮咬合着齿轮,滚筒卷着纸张,墨水和纸张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一摞摞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新报纸被不断码放整齐,等待黎明时分被送往大海的每一个方向。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从海平线上跃出,将海面染成一片流动的熔金时,装载着新一批报纸的船只已经驶离了据点,朝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那些印着特大号标题的报纸被装进防水包裹,被新闻鸟衔起,飞越晨雾弥漫的海峡,落在各个港口和岛屿。
标题只有一个,但足够——
“四皇红发登陆和之国,被百兽副船长一句话喝退!”
这条消息像是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荡开的波纹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到了整片大海。
从伟大航路到无风带,从香波地群岛的拍卖场到新世界深处连海图上都找不到的隐秘角落,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
百兽副船长,洛森!
那个昨天还没多少人听说过的名字,一夜之间,以超出所有人预想的方式,站到了整片大海的聚光灯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