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看拒绝不了,重新改口,“这里不行的。”
但李云东没听。
左手没听,右手也没听。
那啥一刻值千金来着。
他今儿这跟陈雪茹虽说没有拜堂,没有办酒......
但怀里的可人儿是新的。
道理就也是一样的!
好吧,主要是在李云东看来,陈雪茹就根本不用他回答。
事实也一样。
陈雪茹自己说完,脚尖点地带着李云东绕过前厅的廊柱就到了布帘的后面。
这儿白天营业的时候,是给主顾试衣量体的。
也供小憩,有张不宽的横榻......
到地儿,陈雪茹就还要提醒一句可以的了。
但没来得及。
开口也只说了一个,“可......”
至于剩下的?
用不着。
也不重要的。
不然你看前来李云东推她进门的时候要过她的授权?
没有。
没进门还在路上的时候,那个被挡着的手就已经没老实了来着。
拒绝?
要说昨天她听冼怡说什么做不到还没什么感觉的话。
那现在的她不算深有体会也算感触良多了。
怎么说呢?
是真很难。
反正冼怡不行,她也不行。
...........
.....
...........
与此同时,剿总。
“结果。”
“那个城外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死的......”
“凶手有眉目了吗?”
沈世昌看看表再看着又一次推门进来的副官,难得黑脸。
上午出去查到现在,一天都过完了。
以前的冯青波是废物,可现在他直接成瞎子了快!
“是,昨天,昨天上午六点半左右.......”
“北平站那边一直瞒到了今天下午五点才让医院宣布的死亡......”
“另外姑爷当时去了现场,死亡时间也是姑爷推断出来的,用那死人遗体钓鱼,据说也是姑爷主意......”
“只是,凶手是谁,目前还没有眉目!”
副官也感觉到了这会沈世昌语气里的不满没敢瞒着一点。
顿了下,接着又说,“但我们在前门街上的暗线汇报说姑爷安排了自己的人在东小街打听我们剿总官员的动向......”
沈世昌越过废话直接问出重点,“你是说那混账觉得凶手在我们剿总?”
“等会,你刚说的是,那混账自己的人?”
“他自己的什么人?上次在前门站绑架他那伙人?”
副官摇头,“凶手是不是真来自剿总还无法确定,暗线回传的消息还是太少了。”
“但跟着姑爷的人可以确定,有军门您刚说的桃园别动队那一伙,也有姑爷自己的人。”
“是姑爷从北平站抽调出来的几个,其中不少以前跟的还是冯特派员......”
副官没等说完,看沈世昌伸手去抓烟盒,又干脆闭嘴,完了帮着拿出一根来递沈世昌面前。
沈世昌也没拒绝,更没回答,只有眼睛不时开合,眼底偶尔还闪过一丝狠辣。
心里则在快速的复盘李云东近些日子来的各种表现。
好一会儿。
等手里的骆驼都要燃完了,沈世昌才重新开口,“对了,今天的钱呢?”
“派响你不是让人去打听了吗,那混账怎么说的?”
“给。”副官早有准备,利落回复,“我让敖中尉去问的,姑爷说了,少了谁的也不会少咱们三十一军.......”
“就是怎么给,姑爷没说。”
“从哪里去筹钱姑爷,也没说......”
“从哪里去筹钱就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了,他要敢不给,老夫就能让那些弟兄住他家去.......”
沈世昌不想谈这个,他更不想提李云东操心。
话头一转重新再问,“姓余那老小子呢?”
“一分钱没要着不说,还得自掏腰包往外把三五军的兵响吐出来,今儿应该被那混账气够呛吧?”
“还,还好吧。余军门只是让人打了三司官长八十军棍,然后责令三人补足了本月腾挪的差额。”
副官没有跟着喊姓余的,更没喊老小子。
就不是他能说的东西。
想着什么接着又说,“对了,余军门似乎还挺支持姑爷工作的,还把杨秘书的档案,交到了姑爷手里。”
“支持个屁,他那是玩砸了让那混账看出来了。”
沈世昌满脸不屑的鄙夷完,状若无意的改口又问,“对了,剿总的军情一处那个先前安排去北边留学的,最近应该回来了吧?”
“回来了,中午的时候还找我确认新的工作安排。”副官再次利落的把点头完,试探着确认,“沈军门您是想也......也派给姑爷做秘书?”
“可姑爷身边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
一向表情管理得不错的副官这次话落脸上的都难得有了震惊。
远的就不说了,就面前这位也不过他一个副官加上一个机要秘书呢。
李云东一个新来的副官却先配上两个秘书了?
何止离谱?
“好了,你出去吧......”
沈世昌就没回答这副官的问题。
把人撵走自己拿了的骆驼。
以前的李云东确实狗屁不是。
但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是这城里一股他都没法忽视的存在了。
偏偏他对李云东的了解又简直不要太少。
至于李云东已经有一个秘书的问题?
那算什么问题?
多一个少一个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不管机要那不还能管生活。
只要目的能达到,就不会缺了借口。
...........
...........
“那姓李的人呢?”
“今天这是又要死外头了?”
李家,后院。
从半上午就回来等到现在的柳如丝,看看月亮都爬一半了的天色,再看着关门回来的丫鬟。
最后转头看向对面的老三冼怡,手捏着还滴水的头发,重新攥紧。
早上李云东那不当人的东西欺负她那么惨。
她这还指着报仇呢。
澡都洗好了。
晌午就洗好了,等到下午还又洗了一遍.......
啊呸,洗澡不是重点。
不是。
她要报仇才是。
冼怡也看到了柳如丝的面色不善,直接摆手,“哎哎,大姐,今儿我可没招惹云东......”
“李,不老,老爷可能有其它要紧的事儿,耽误了吧。”
抢在冼怡说完以前接上话头的林萍,看果然转移了自家小姐这注意力,接着自我肯定,“对,老爷今儿不是头天到剿总报道吗?”
“不得多表现一下给剿总的官长们留个好印象?”
“完了,剿总那些官长应该也会宴请一下老爷吧,柳爷您不还说老爷的职位其实挺紧要的吗?”
“兴许就回来迟了.......”
找补完看柳如丝眼里没再有先前那么浓的恼怒,林萍是跟着伸手又抹了把自己额头的细汗。
都是吓的。
就怕被这正主听出来她这并不高明的谎话。
没错,就是谎话。
李云东前面把陈雪茹推进绸缎庄又不是什么秘密,就在大街上干的。
她别说也掌握着一条剿总的情报线,就算没有那些探子,她想不知道也挺难的。
可那还更不能说呢.......
现在的李云东要不是以前的李云东了。
今天在车上连柳如丝都没敢忤逆,她就更不敢尝试了。
“真的........”
“等下不对,萍儿,林萍你眼神飘忽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