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啊。”林漾难得在外面对什么表态,“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最能感知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孕育生命。对自己负责是对孩子负责的前提。”
寻梅眼里带着光,“漾漾,你知道的真多。”
她就爱听林漾说话,让她觉得她是个独立、有尊严的人,不是谁家的老黄牛,也不是生育工具,更不是谁家的保姆。
林漾:“你多看报,睁眼看世界,也会知道得越来越多。”
她目光鼓励,“你现在有工作,天天听厂里的广播,听食堂的同志们说着天南海北的事,眼界比以前当徐家的保姆,不知道开阔了多少,这是很好的走向。就这样,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寻梅心暖暖的,这些话,不是亲近的人,漾漾怎么会说。
环着林漾胳膊的力道加重,看过去的眼神越发亲近,“漾漾,谢谢你。”
“几句话也用得着你这么郑重的道谢?”林漾觉得寻梅傻乎乎的。
她要不是女主,得被人欺负死。
不过就算没被欺负死,也是个事故体质,林漾没少听说食堂上演的宫斗剧。
“用啊。”寻梅认真地说,“我喜欢听你说话。这大概就是榜样的力量。”
什么?
榜什么?
榜样?
林漾表情有些难以言说。
“……这可真是我的福气呢。”
女主拿她当榜样,这可太诡异了。
当然,自信如林漾肯定是没有受宠若惊这一情绪的,她就是意外。
寻梅看了林漾一眼,没再继续说。
漾漾一定不知道,生在林家的她,让她看见了女孩除了当老黄牛的其他可能……支撑着她度过了年少不见天日的日子。
说实话,不是林漾的话,她走不出大队。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美美吃了顿饭。
“听说电影院上了一部新电影,走,我请你看。”林漾提议。
“好啊好啊。”能跟漾漾看电影,寻梅太高兴了。
看完电影,两人分开。
林漾去找纺织厂的朋友买瑕疵品布。
“漾漾,你来啦,真够准时的,快来,都在这里呢,你慢慢挑,慢慢选,家里有苹果,我去给你拿。”
林漾忙说:“不用拿了,才吃过饭没多久。”
“苹果能放,你不吃拿回去给三个崽说。”说话的同时,面容恬淡的女同志往林漾的针织袋塞进四个苹果。
那苹果是青色的,只有小朋友拳头大小,歪瓜裂枣。
就这都是供应果了,放外面也是想买也买不到。
林漾没管,她和朋友的往来都是有来有往,互相惦记的。
她挑了些白色的确良,给爹娘和小弟选了秋衣,又选了些棉布,打算回去做袜子。
“就这些。”
纺织厂的女同志二话没说,报了个内部低价。
林漾给了钱,带上东西走人。
她朋友送她出去,挤眉弄眼道:“有好东西我再给你传信。”
“好。”
目送好友离开,纺织厂的女同志脚步轻快地进屋。
打开林漾带来的东西,一小瓶肉酱,还有三个小蜜橘,她高兴的原地蹦哒。
漾漾啊,太够意思了!
……
林漾回到家,将给爹娘小弟买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让洗着,摊开买的的确良,认真的裁剪。
她做事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四件小衬衫的雏形好了。
缝好白色的小扣子。
拿出针线包,在衣服上绣起花来。
小衬衫是普通的款式,胸前有着小兜兜,翻领挺阔,看着干干净净。
林漾在衣兜上各绣了崽崽们喜欢的东西,大崽的太阳花,二崽的喇叭花,三崽的豆豆,兵子的小老虎……
做好后,过了过水,晾晒在院子。
四个小朋友回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
“我们的演出服!!”二崽兴奋的声音响起。
然后迈着腿儿朝屋子跑去。
“妈妈,晾在外面的是我们的演出服吗?”
大崽也牵着弟弟进屋,兵子跟在最后,顺手关上门,然后也眼巴巴地瞧着小姑。
“是的,你们的演出服,等干了让你姥姥用熨斗再熨一下,穿上会更好看。”林漾歪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看着手里的书。
“是妈妈做的吗?”二崽举起拳头为妈妈捶腿。
“当然了,你们第一次演出,演出服我肯定要亲手做的,多有意义呀。”林漾理所应当道。
等崽崽们长大,说起第一次登台,最先想到的是,妈妈替他们准备演出服,他们能感受到被爱,就能从中获取无穷的力量。
“妈妈真好。”二崽声音都软了。
三崽爬上沙发,小短手‘霸道’抱住林漾,嘟起小嘴亲妈妈的脸,“妈妈好~~”
林漾心花怒放。
也没忽视大崽,让他取下书包,关心起他在学校的事。
大崽笑容干净又暖,“今天学了一首古诗,还学了小英雄的故事,老师还夸了我们。”
“哇,崽崽真棒。”林漾夸一句。
对双胞胎说:“我问过你们爸爸了,你们演出那天,他会腾出时间去看的。”
二崽击掌,“姥姥和姥爷也会去的。”
又跟他哥和兵子说:“哥,兵子,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
“肯定的啊。”大崽认真道。
兵子肃着小脸点头。
想到爹娘都不在,他略觉失落,转而想到爷爷奶奶都在,又高兴了起来。
林漾注意到小朋友一瞬间的情绪变化,眼里闪过什么。
很快到了三个小子登台的这天。
顾明诚专门空出半天时间,先回了趟家,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到钢铁厂接上林漾,夫妻俩朝学校走去。
到学校门口,撞见了领着一只大白鹅的林有粮和姚槐花。
林漾看着大白鹅,哭笑不得。
“娘,你太惯着孩子了,这种正式场合,带着宠物也太不严肃了。”
姚槐花心虚笑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都答应二崽了,咋能说话不算数。”
林漾无奈笑笑,没再说话。
- - -
来晚了又,画地为牢到凌晨四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