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外。
五辆军绿色的卡车排成一列。
像五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把特种机械研发中心围得水泄不通。
刺刀在冷风中泛着幽冷的寒光。
场面震撼。
那些平时在厂里横着走的刺头,现在连靠近研发中心一百米都不敢。
远远看一眼,都觉得腿肚子转筋。
实验室里。
暖气片发出“咔咔”的声响。
陆铮穿着白大褂。
站在宽大的绘图桌前。
手里拿着一支中华牌铅笔。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站岗的士兵。
神色平静。
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
什么人情世故,什么左右逢源。
都是虚的。
只有绝对的实力,和对国家的不可替代性。
才是最硬的保护伞。
他手里握着的,是能让国家重工业腾飞的图纸。
是能让军队火力碾压对手的武器。
只要他还在搞科研。
他背后站着的,就是百万钢铁洪流。
是国家最坚实的后盾。
谁敢动他,就是跟整个国家机器作对。
陆铮收回视线。
低头。
目光落在桌上那张铺开的图纸上。
“涡扇-10航空发动机核心机雏形”。
这是他从系统保险箱里,刚提取出来的新图纸。
比现在的涡喷发动机,推力更大,油耗更低。
是真正能让国产战机飞上蓝天的心脏。
陆铮手里的铅笔落下。
“沙沙沙。”
笔尖在图纸上飞快地游走。
修改压气机叶片的倾角,调整燃烧室的结构。
他完全沉浸在数据的世界里。
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苏清婉坐在旁边。
手里拿着计算尺,飞快地核对着陆铮写下的数据。
她看着陆铮专注的侧脸。
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安心。
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哪怕外面天塌下来。
她也不怕。
外界。
关于陆铮的传说,越发神乎其神。
“听说了吗?陆总工是上面派下来的神仙!”
“什么神仙,人家是少将!军区司令亲自带兵保护的!”
“我二大爷在兵工厂,他说陆总工造出的那把枪,连发三十发,弹孔都在一个拳头里!”
“乖乖,这还是人吗?”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
陆铮成了四九城最神秘、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算计过他的人。
现在连提他的名字,都得压低声音。
生怕被风吹进陆铮的耳朵里。
视线转回南锣鼓巷95号院。
夜深了。
冷风卷着残雪,在胡同里打转。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中院。
刘家。
屋里没生炉子,冷得像冰窖。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破棉被里。
冻得瑟瑟发抖。
“哥。”
刘光福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
“我听说,外面现在闹得挺凶的。”
“好多以前当官的,都被拉下来游街了。”
刘光天没说话。
他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风向变了。
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现在成了过街老鼠。
而那些平时在厂里偷鸡摸狗的混混,戴上红袖章,反而成了爷。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
喉咙干得发疼。
他想起自己那个还在大西北劳改的爹。
刘海中。
如果不是陆铮,他爹现在还是七级工,还是院里的二大爷。
他刘光天,也能跟着吃香喝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个窝头都吃不饱。
“光福。”
刘光天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
“你说,咱们要是也弄个红袖章戴戴。”
“是不是也能在院里横着走?”
刘光福吓了一跳。
“哥,你疯了!”
“陆铮现在可是少将!军区护着他呢!”
“咱们惹不起啊!”
刘光天冷笑一声。
“谁说我要惹陆铮了?”
“他住专家大院,咱们够不着。”
“但院里其他人呢?”
刘光天坐起身。
黑暗中,他的眼睛像饿狼一样发着绿光。
“阎埠贵进去了,三大妈天天在家哭丧。”
“许大茂也进去了,他家那两间大房子空着。”
“咱们要是当了造反派头子。”
“这院里的房子、东西,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刘光福听着。
咽了口唾沫。
心里的恐惧,渐渐被贪婪压了下去。
是啊。
陆铮他们惹不起。
但院里剩下的这些老弱病残,他们还收拾不了吗?
只要戴上红袖章。
他们就是这95号院的新主子!
前院。
阎家。
三大妈躺在炕上。
头上裹着黑布,还在哼哼唧唧。
阎解旷缩在墙角,啃着半个冷窝头。
他听着中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眼神闪烁。
他爹和大哥都进去了。
家里断了粮。
他要是再不想办法,就得饿死。
阎解旷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
用力嚼了嚼。
咽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
风向变了。
这四合院里,也该换换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