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金笔掉在地毯上。
声音沉闷。
在死寂的会场里,却像一声惊雷。
那个美国专家猛地回过神来。
他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这不可能!”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发颤。
“相控阵技术,连我们都还在实验室阶段!”
“你们怎么可能造出实物!”
“这数据肯定是伪造的!是理论推导!”
他指着大屏幕,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实测,这些数据就是废纸!”
史密斯也反应过来。
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大声附和。
“对!实测!”
“没有实测录像,我们绝不承认!”
陆铮站在发言台前。
看着这群气急败坏的西方专家。
嘴角扯了一下。
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实测?”
陆铮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盘黑色的电影胶片。
“满足你们。”
他把胶片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放。”
会场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黑白录像。
画面有些粗糙,但内容清晰可见。
这是在军区兵工厂的绝密靶场拍摄的。
画面中。
那台方形的相控阵雷达天线,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中。
没有转动。
屏幕右侧,是雷达的控制终端。
绿色的荧光屏上,一圈圈扫描波纹荡漾。
“这是在强电磁干扰环境下的实测。”
陆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录像里。
几架模拟敌机的靶机,从不同方向高速飞入雷达扫描区域。
同时,地面释放了大量的强电磁干扰信号。
屏幕上出现了一片雪花噪点。
西方专家们死死盯着屏幕。
呼吸急促。
他们知道,在这种强干扰下,机械扫描雷达会瞬间变成瞎子。
但下一秒。
“滴——滴——滴——”
录像里传来清脆的锁定提示音。
绿色的荧光屏上。
雪花噪点被瞬间过滤。
几个清晰的红色光点,死死咬住了靶机的轨迹。
不仅如此。
屏幕边缘,还出现了几个微小的绿色光点。
“那是……”
美国专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快要贴到屏幕上。
“那是飞鸟的轨迹!”
他失声惊呼。
在强电磁干扰下,不仅锁定了高速战机。
连几十公里外的飞鸟,都扫描得清清楚楚!
这抗干扰能力,这解析精度。
简直恐怖!
录像继续播放。
靶机开始进行大过载的规避机动。
但无论它们怎么飞。
屏幕上的红色光点,始终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咬住。
没有一丝延迟。
没有一秒丢失。
录像结束。
大屏幕变黑。
会场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死寂。
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
西方专家们瘫坐在椅子上。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干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
他们用来羞辱中国的“鹰眼”系统。
在这段实测录像面前。
被碾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史密斯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中方代表团的席位上。
几个老专家激动得浑身发抖。
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他们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好!好啊!”
一个老专家猛地站起身。
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扬我国威!”
“看这帮洋鬼子还敢不敢看不起咱们!”
中方代表团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陆铮站在发言台前。
神色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
拿起那个牛皮纸袋。
转身。
走下发言台。
军胶鞋踩在地毯上,步伐沉稳。
就在他走下台阶的那一刻。
那个美国专家,突然站了起来。
他看着陆铮的背影。
眼神里没有了傲慢,没有了轻蔑。
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折服。
他抬起双手。
用力鼓掌。
“啪!啪!啪!”
掌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
史密斯也站了起来。
然后是英国专家、法国专家……
全场。
无论是敌是友。
所有西方专家,自发地起立。
掌声汇聚成一股洪流。
震耳欲聋。
这是对强者的致敬。
是对跨时代技术的折服。
陆铮没有回头。
他带着中方代表团,大步走出会场。
背影挺拔,像一棵青松。
三天后。
四九城。
南苑机场。
一架银白色的客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
陆铮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走下舷梯。
冷风扑面而来。
停机坪上。
大领导和老将军穿着军大衣。
并肩站立。
身后跟着两排全副武装的警卫员。
看到陆铮走下来。
大领导大步迎上去。
一把紧紧握住陆铮的手。
双手用力摇晃。
“小陆!”
大领导声音发颤,眼底泛着泪光。
“干得漂亮!”
“日内瓦的消息传回来了,你给咱们国家长脸了!”
老将军在旁边哈哈大笑。
脸上的刀疤都跟着颤动。
“好小子!没给老子丢人!”
大领导松开手。
神色变得庄重。
他看着陆铮。
“小陆。”
大领导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面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