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尸体躺在雪地里。
像一堆破烂的灰色棉絮。
胸口两个弹孔还在往外渗血。
暗红色的血液在白雪上蔓延,触目惊心。
监狱高墙上的探照灯光柱扫过来。
打在他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
双眼圆睁,眼底的疯狂和不甘已经凝固。
嘴巴微张,似乎还在喊着陆铮的名字。
几个武警端着枪,踩着积雪走过来。
军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带队的排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踢了踢傻柱的腿。
没动静。
“确认击毙。”
排长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通知收尸队,拉走。”
第二天。
清晨。
四九城的天空灰蒙蒙的,透着一股干冷。
南锣鼓巷95号院。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声,在中院炸响。
震落了光秃秃枣树枝上的几片残雪。
街道办王主任穿着军大衣。
手里拿着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布告。
站在中院正中央。
身后跟着两个干事。
“都出来!”
王主任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街道办宣读通报!”
各家各户的门“吱呀”推开。
剩下的住户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
磨磨蹭蹭地围了过来。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
阎解旷、三大妈。
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老实住户。
一个个冻得直跺脚,眼神里透着不安。
王主任展开手里的布告。
纸张在冷风中哗啦啦作响。
她清了清嗓子。
“原红星轧钢厂食堂厨师,何雨柱。”
听到这个名字。
人群里传出一阵轻微的骚动。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三大妈抓紧了衣角。
王主任提高音量。
“昨夜凌晨。”
“何雨柱在第一监狱服刑期间,打伤狱警,企图越狱。”
“在翻越监狱高墙时,无视武警警告。”
“被当场击毙!”
“击毙”两个字一出。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三大妈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脸色瞬间煞白。
没有一丝血色。
阎解旷手里的半个窝头掉在地上,滚进了泥水里。
全院死寂。
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傻柱死了?
那个在四合院里耀武扬威,动不动就抡拳头打人的战神。
就这么死了?
横尸雪地,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住户们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回想起傻柱以前在院里的日子。
提着网兜,装着食堂的剩菜剩饭。
巴巴地送到秦淮茹手里。
为了秦淮茹,把许大茂打得满地找牙。
为了替易中海出头,抡起拳头去砸陆铮。
他以为自己是四合院里的爷。
结果呢?
被秦淮茹当成长期饭票,被易中海当成打手。
最后落得个越狱被击毙的下场。
这就是舔狗的最终下场。
王主任念完通报。
把布告递给身后的干事。
干事刷刷两下,把布告贴在院墙上。
王主任冷眼扫过人群。
“都给我老实点!”
“谁要是再敢惹是生非,何雨柱就是下场!”
王主任转身,带着干事大步走出四合院。
院子里。
住户们围在布告前。
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
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刘光天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转过头,看着陆铮以前住的那间正房。
虽然陆铮已经搬走了。
但那间屋子,就像一个无形的黑洞。
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杀气。
刘光天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惹了陆铮,连命都保不住。
易中海无期,贾张氏枪毙,傻柱击毙。
这哪是四合院啊。
这简直是阎王殿!
“哥……”
刘光福拉了拉刘光天的袖子,声音发颤。
“咱……咱回家吧……”
刘光天猛地回过神来。
“走!快走!”
他拉着刘光福,像两只过街老鼠。
贴着墙根,一路小跑溜回后院。
推开门。
“砰”的一声关紧。
刘光天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湿透了里面的秋衣。
他突然想起什么。
像疯了一样,冲到床底下。
拖出一个破木箱子。
打开。
里面是刘海中以前当二大爷时,记的一些院里住户的黑材料。
刘光天抓起那些本子。
冲到蜂窝煤炉子前。
一把掀开炉盖。
把那些本子全塞进炉膛里。
火苗窜上来,瞬间吞噬了纸张。
“烧了!全烧了!”
刘光天一边烧,一边喃喃自语。
“千万别让陆铮抓到把柄……”
“我不想死……我不想吃枪子……”
他看着炉子里的火光。
吓得浑身抽搐。
专家大院。
独栋小洋楼。
客厅里。
暖气片发出“咔咔”的声响。
温度适宜。
陆铮穿着一身灰色的纯棉家居服。
靠在真皮沙发上。
双腿交叠。
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
杯子里泡着顶级的雨前龙井。
茶香袅袅。
小赵穿着灰色的便装。
站在沙发旁。
身姿挺拔,像一棵青松。
“陆工。”
小赵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军人的干练。
“刚接到监狱那边的通报。”
“何雨柱昨晚打伤狱警,企图越狱。”
“在翻越第二道高墙时,被武警当场击毙。”
陆铮端着茶杯的手,没有一丝停顿。
他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喝了一口。
茶水微苦,回甘绵长。
他放下茶杯。
“当啷。”
白瓷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陆铮靠在沙发背上。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