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凤霞抽抽搭搭地讲述着,她们原本也有个温暖的家,可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让父亲离世,家里没了顶梁柱,生活一下子陷入困境。
当时为了给父亲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债,最后被债主逼得只能四处流浪。
墨九听着,心中满是心疼,他轻轻拍了拍尤凤霞的肩膀,安慰道:“小丫头,别怕,以后有哥哥在,你们就不用再四处奔波了,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
尤凤霞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时她已经完全相信她们母女是遇到贵人了,无论是救她们回来的墨九还是两个漂亮姐姐都是真心想帮助她们。
因为他们的眼神均是那么清澈,不含半分的算计和贪婪。
这时,陈雪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些干净的衣物,温柔地对她说:“小妹妹,先去换身干净衣服,洗把脸,然后过来吃点东西。”
尤凤霞感激地接过衣物,跟着吴秀云去洗漱换衣了。
陈雪茹见到两人离开,才担心地说道:“我看孩子她娘病得不轻,得赶紧找个大夫来看看,再耽误下去估计会出事。”
墨九点头赞同:“你照看好店面,我这就去请郎中。”
墨九回来的很快,郎中跟在他身后都跑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五十多岁的老郎中,满眼幽怨地看着墨九,呼哧了半天才算将气喘匀。
不过他也没有生气,对于家属急切的心情他很是理解。
等到气息平稳,老郎中才仔细为尤母把了脉,又检查了一番,皱着眉头说:“这位夫人病得不轻啊,身体虚弱,又染了风寒,还拖了这么久,得好好调养一阵子,否则可能会留下病根。”
墨九连忙说道:“大夫,您尽管开药,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把她治好。”
郎中点点头,开好药方,又慎重地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陈雪茹拿着药方,立刻亲自去抓药,煎药。
尤凤霞洗漱换衣后,变得干净整洁了许多。
她来到墨九和陈雪茹身边,乖巧地说:“哥哥,姐姐,我以后可以帮你们干活,什么活我都能干。”
墨九笑着说:“不用你干活,你就安心陪着你娘,等你娘病好了,我会安排你去上学,将来的社会不上学是不行的。”
对于尤凤霞,墨九觉得既然遇到了自己那就是缘分,就不能让她将来再成为李怀德的情妇,她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李哥,对不住了,你以后找别人吧,尤凤霞是和你没有缘分了。”墨九心中默默想着。
尤凤霞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自从父亲死后,她就从未想过,有一天不仅能有个温暖的家,还能有机会去上学。
她每天出去要饭,看着那些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不知道有多羡慕。
即使知道不可能,她也每天都会幻想自己也和那些孩子一样,可以笑着走进校园。
现在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她紧紧拉着墨九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哥哥,我真的可以去上学吗?”
墨九温柔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小丫头,知识能改变命运,哥哥希望你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陈雪茹和吴秀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满是欣慰。
五十年代的中医水平还是相当高的,一剂汤药喝下去,没用太长时间,尤母的身体就开始降温了。
吴秀云又给她喂了一些米粥,待她缓缓咽下,那原本因高烧而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几分血色。
这一次,墨九没有小气,为了让尤母好得快些,熬粥用上了“洞天福地”中的灵米,平时防止被有心人惦记,这些米也就他们三人在吃。
尤凤霞始终守在尤母的床边,眼睛紧紧盯着母亲逐渐恢复红润的脸色,心中的担忧也一点点消散。
艰苦生活让她早已不堪承受,现在突然安逸下来,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得到了解放。
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脸上带着微笑沉沉地睡了过去。
房间里弥漫着米粥的清香,温馨而宁静。
将尤母和尤凤霞安顿好,墨九拉着陈雪茹回了房间。
他拿出纸笔认真地画着他观察到的五户人家的房屋位置和简单结构。
陈雪茹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他。
很快墨九画完,抬头问道:“雪茹,这几户人家的情况你熟悉吗?”
陈雪茹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说道:“这几户人家我多少都有些了解。”
“东边第一户,四一年搬来的,男人是个木匠,手艺还不错,就是为人有些吝啬,老婆是个泼妇,平日里和邻里相处得不算融洽。”
“第二户人家,是这里的老住户了,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过去还是个贝勒爷,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第三户,男人在发电厂上班,收入还算稳定,不过他有个嗜好,就是爱喝酒,有时候喝多了就耍酒疯,骂老婆打孩子,家里为此没少闹矛盾。”
“第四户,是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平时就靠政府救济过日子。”
“最后一户,是我家的租户,四五年小日子投降不久搬来的。”
“当时是我爹把房子租给他的,因为这个房子在我家后院,我爹觉得外人每天进出不方便,就把院里的门堵了,在外面大街上重新开了个门。”
听着陈雪茹的讲解,墨九迅速排除了贝勒爷,电厂工人和孤寡老人,将重点放在了木匠和租户身上。
墨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雪茹,和我详细说说木匠和租户的情况。”
陈雪茹见墨九神情认真,感觉今天早晨他出去应该与这两户人家有关。
便也认真地回忆道:“木匠平日里虽然吝啬,但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大的劣迹,主要是邻里关系不好,他那个老婆几乎和胡同里的每一户都闹过矛盾。”
“租户叫赵德才,长年单身,现在是红星小学的教员,搬来后一直安分守己,深居简出,基本不与其他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