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不解地看着他,他笑了笑也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拉起白玲的手,绕着侯府外墙走了一圈。
“千里追踪术”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没用多长时间,墨九就在侯府后门的门板上发现了半个血掌印。
他伸手触摸,还没彻底干透,很明显侯占山就是从这里回的侯府。
确定侯占山就在侯府,两人也不再迟疑,直接来到侯府大门。
侯府黑漆大门紧闭,两只红灯笼在冬日的风中摇曳。
一左一右两只石狮子静默地蹲守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侯府往昔的辉煌与威严。
门前的落叶垃圾已被清扫至两侧,露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虽有些许破败,却也显得整洁有序。
墨九抬手敲响了门环,那门环因岁月的侵蚀,表面已有些斑驳,却仍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在寂静的冬日里回荡。
不多时,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小厮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墨九与白玲一番,眼中带着几分警惕和难掩的慌张,问道:“你们找谁?”
白玲上去一步,冷脸说道:“公安办案,烦请通传一声。”
小厮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中警惕更甚,却也不敢怠慢,忙道:“两位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言罢,便匆匆转身,将那门又掩上了些许,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
时间不长,那门再次缓缓打开,小厮小心翼翼地躬身道:“两位官爷请进,我家老爷有请。”
随着小厮进入会客厅。
五十多岁,身体富态,看上去颇为和善的侯府老爷子正端坐在主位上,一双鱼泡眼正打量着走进来的墨九和白玲。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与世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与门口的小厮别无二致。
只有站在一旁的管家似乎很是淡定,身体微弯,保持着下人该有的谦卑,始终没有抬头看墨九他们一眼。
等墨九与白玲站定,侯老爷子立刻起身,脸上堆起一抹客气的笑容,拱手道:“两位官爷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接着吩咐管家:“管家,贵客登门,赶紧给泡茶,要上好的极品红茶。”
不等管家有所动作,白玲摆手制止道:“侯老爷子不必客气,我们今日是来找侯占山的,麻烦你把他交出来吧。”
侯老爷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模样,说道:“不知两位官爷找犬子何事?”
白玲直截了当地说道:“一起命案需要侯公子配合调查。”
侯老爷子脸色大变,原本堆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目光闪烁,似在快速思索应对之策,沉默片刻后,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两位官爷,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犬子向来安分守己,怎会与命案扯上关系?”
白玲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着侯老爷子,说道:“侯老爷子,是不是误会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法律说了算,所以今天侯占山我们必须带走。”
侯老爷子虽见白玲态度坚决,依旧强撑着镇定,拖延道:“犬子今早出去游玩,至今未归,不如等他回来,我亲自带他去见两位官爷,如何?”
白玲眉头微皱,语气强硬道:“侯老爷子,我们已掌握确切线索,侯占山此刻就在侯府之中,还望您莫要阻拦,否则便是妨碍公务。”
侯老爷子见白玲如此笃定,心中暗叫不妙,额头上也冒出丝丝冷汗,但仍不死心地说道:“两位官爷,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差错,犬子绝不敢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墨九在一旁冷冷开口道:“侯老爷子,我们既已找上门来,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您若再阻拦,便是包庇罪犯,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配合调查的事了。”
侯老爷子闻言,身子一颤,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只得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我这就去叫那逆子出来。”
墨九对于侯家的人没有丝毫的信任,以侯家的行事风格,很有可能会让侯占山逃跑。
于是对白玲使了个眼色,白玲心领神会,立刻说道:“还请侯老爷子带我们一起去。”
侯老爷子脸色一白,知道今天逃不过去了,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脚步略显沉重的转身朝着内院走去。
墨九和白玲紧紧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白玲更是已经将手放在了枪套之上,随时可以拔出射击。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院中种着几株梅树,此时梅花正盛,暗香浮动。
侯老爷子在一间房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说道:“占山,有两位官爷找你,你出来一下。”
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门缓缓打开,侯占山出现在门口。
他面色有些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看到面无表情的墨九更是让他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你不要过来,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我家,我......我不怕你。”
墨九冷笑道:“侯占山,你怕不怕我无所谓,可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今日,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侯占山听到墨九的话,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他强撑着站稳,目光求助地看向侯老爷子。
侯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占山,这两位官爷说找你配合调查一起命案,你好好配合,莫要隐瞒。”
侯占山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强装镇定地说道:“我......我向来安分守己,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
白玲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侯公子,我们已掌握确切证据,你还是老实交代为好,也许还有个宽大处理的结果,否则你死定了。”
侯占山身体剧颤,眼神闪烁,说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