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什么断了?跟谁断了?”
周芑正要开口说话,水十言从屏风后走出来,周芑立即将信收了起来。
“没、没有,说的是我的杓棒断了。”周芑打马虎眼道。
“杓棒断了?那待会儿陪你去买根新的。”水十言道。
“好呀。”周芑假笑着应承。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周仕举打断他们二人道。
“大哥留下用过晚膳再回去吧。”水十言挽留道。
“不了,阿芸还在家等我。”
“那就不留大哥了,大哥慢走。”周芑赶紧道,周仕举一记眼神刀过来警告她,周芑立马屁颠道:“我去送送大哥。”
两人走远后,周仕举再次叮嘱周芑:“好好过日子,不要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见面。”
“大哥,我有分寸。”周芑应付道。
“你……”周仕举瞧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便甩袖离去。
周芑往回走着,走着走着才觉得不对劲,既然她能给周家送去信,那么水十言那边她不可能会没有行动,再结合水十言这几日异常的情况,她断估,水十言已经知道了她同萧文元的情况。
周芑停下脚步,望着水十言的方向,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又为何没有拆穿她?为何不来质问她?
周芑紧蹙着眉,或许现在正是将事情挑明的好时机。
“十言,我有话要跟你说。”
周芑神情严肃地从外面走来。
“怎么了?”水十言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右手紧握着拳,面上一副和煦的模样。
周芑将刚才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递到水十言跟前。
“这是什么?”水十言问道。
“你打开就知道了。”
水十言将信打开,只看了两眼便将信扔去,他紧抱住周芑,“我不信。”
“信里面写的都是真的。”周芑平缓地道,“你可以休了我。”
“我都说了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阿芑,不要!不要离开我!”水十言紧紧地将周芑抱住,他怕只要他一松开,周芑便会离他而去。
“十言,是我对不起你,我觉得我不该再骗你了。”周芑任由水十言将她抱住,尽管她被抱得有些透不过气。
“不!你就应该骗我,你要骗我一辈子才好!”水十言的眼眶红红,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阿芑,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还是水大娘子,我可以不在乎他。”
“十言,这对你不公平。”
“公平!”水十言咆哮着道,周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失控,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抚着他,水十言蹲下身来抱住她的腰,他就像一只刚淋完雨的小狗,周芑不忍心再继续伤害他。
萧文元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周芑了,送进荣园里的口信也没有答复,他就这样一日又一日地等着,直到这日在马球场上再次看到她。
萧文元迫不及待地将周芑拉入一处无人的树丛后面。
“为什么不来找我?”萧文元在周芑耳鬓的厮磨。
周芑不耐烦地捂住他的嘴,冷声道:“他都知道了。”
“知道了?他知道我们暗通款曲?”萧文元无赖似地轻吻着周芑的手心,“那正好,跟他一刀两断,你们和离。”
“跟他和离然后继续跟你苟且么?”周芑冷哼道。
“我跟她不过是表面的,你呢?”萧文元将周芑的手向后扣住,对其上下其手。
“你、你住手!”周芑吃痛道。
“嘘,小些声,这周围可都有人。”萧文元提醒道。
萧文元低头含住周芑的唇,在安抚好周芑紧张的情绪后才将她慢慢松开了。
“既然他已经知道,那我们就不用躲着他来往了。”萧文元靠在周芑的肩上乐着道。
周芑的脑子里正乱作一团,没空搭理他那不切实际的话。
郑淑卿在留意到周芑同萧文元两人双双不在席间后便派人去探寻他们的动向,果然这个女人还是死性不改,还继续勾搭着她的夫君!
周芑同萧文元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营帐,这一切都被郑淑卿看在眼里。
“锵!”唱筹官在场上敲着锣,“下一局的彩头,名家字画一幅!”卷轴拉开,被展出来的是一幅“百年好合”的字。
“良妃娘娘,下一局就由我们夫妇二人上阵。”郑淑卿看到彩头后主动到良妃跟前道。
“好啊!本宫多少年没看过文元打马球了,让本宫瞧瞧你的能耐还有没有。”良妃高高端坐在上道。
“是,娘娘。”萧文元本想推辞,又不忍扫了良妃的兴,只好应承道。
“可有谁应战?”唱筹官高声问道。
京城里谁不知萧二郎君在马球场上的神姿,现在去应战岂不是自讨没趣?
“不若水大娘子夫妇同我们夫妇二人比一场可好?”郑淑卿走到周芑跟前,假模假样地拉起她的手客气地道。
“谢……”周芑正要开口拒绝,不想水十言却一口应允了下来,“好!”
好?周芑瞪着眼睛讶异地转过身去看向水十言。
比赛在一声锣鼓声中开始,草场上,萧文元同水十言剑拔弩张,周芑则不可置信地跳上了马,她紧握着杓棒,幻想着在不久的以后自己落败的模样,她早就听闻郑淑卿马球了得,萧文元也是如此,现在站在他们二人对面的周芑第一次觉得,他们两人是这样的般配。
郑淑卿首先发起进攻,周芑艰难迎战,水十言同萧文元也打得不可开交,然虽郑淑卿的进攻猛烈,但在周芑同水十言的配合下,她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郑淑卿与萧文元各自为战,周芑同水十言紧密配合着防守,双方焦灼着,在开场后快一柱香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一方占到了上风。
周芑竟发现,嫉妒让她燃烧了自己,她不知疲倦地往前再往前,终于让她得到了球的掌控权,在最后一刻,在萧文元不动声色的放水下,她挥动月杆,一发击中,她赢下了比赛,她也终于赢了一次郑淑卿,虽则是赢得不太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