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意味着，他原本设想的计划将不再受到任何限制。
无论接下来要做什么，法国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现在我们的全部力量都投入在法国战线，但我们一定能够撑住。”
有人问道。
“也就是说，我们能把德国人赶回去？”
“那恐怕很难。”
丘吉尔摇了摇头。
“不过，把战线固定住，我们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一旦西线形成僵持局面——
接下来该做什么？
答案很简单。
在其他地方动手。
既然塞尔维亚战线已经崩溃，那就必须在别的方向强迫德意志帝国与奥匈帝国分兵。最好还能把新的国家拖入战争。
“我们一定能撑住。”
丘吉尔语气坚定。
“只要不断消耗德国与奥匈的力量，然后，我会开辟新的战线。”
他说着，手指落在地图上的地中海。
那里将成为协约国的突破口。
等法国舰队修复完毕，英国再增派更多舰只，西线战局稳定下来——
那就是协约国真正行动的时候。
而他，温斯顿·丘吉尔——
将以终结这场战争的英雄身份，飞向更高的权力之巅。
......
接受彼得一世国王的投降后，卡尔率领他的指挥部人员重返贝尔格莱德。
但塞尔维亚的投降绝不意味着万事大吉。巴尔干战线虽已彻底终结，需要处理的善后事宜却堆积如山。
领土的划分，阿尔巴尼亚、黑山等地区的战后安排，都必须在卡尔离开之前理出头绪。
最初接到这些繁杂事务时，卡尔还怀疑——自己在东线和巴尔干战场之间来回奔波已经够忙了，难道连这种善后事务也得由自己亲自操办？
可到了现在，他反而觉得，由自己来主导这些事更好。
天知道交给别人会处理成什么样子？与其信赖那些可能被民族情绪左右的大脑，不如由他先敲定大政方针，划定不可逾越的红线，再将细节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塞尔维亚北部与黑山王国可以暂且“打包”在一起，设立一个联合管理机构先行治理。等到战争彻底结束，再坐下来认真讨论其最终的归属也不迟。
至于阿尔巴尼亚，那地方本就对维也纳颇为友善，只要确保其独立地位不受威胁，并施加足够的影响力，稍稍松松缰绳也不会出大乱子。
毕竟这个国家本身就是列强博弈的产物，当年为了遏制塞尔维亚获得出海口，奥匈帝国正是推动其独立的主要力量之一。
“按照战前的约定，塞尔维亚南部将由贵国接收治理。”
卡尔对前来贝尔格莱德的保加利亚外交官明确说道。
“万分感谢，殿下！”
保加利亚外交官深深低下头，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场战事能如此迅速地尘埃落定，保加利亚军队的积极配合功不可没。既然如此，让他们拿走协议中应得的“报酬”，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反正那块土地，本来就不是卡尔关心的地方。
“至于南多布罗加的问题，我会亲自去和罗马尼亚方面斡旋。”
卡尔话锋一转，不容置疑的说道。
所以，别做多余的事，别擅自挑衅罗马尼亚。
南多布罗加地区，是当年第二次巴尔干战争结束后罗马尼亚从战败的保加利亚手中夺取的领土。那场战争本就是巴尔干诸国争夺奥斯曼遗产的混战，胜败之间的领土变更极其复杂。
如今，巴尔干战线比原本历史提前许久结束，反而让卡尔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局势变化太快，各方的心态都可能产生难以预料的波动。
不过，此事也并非全然是坏事。保加利亚此刻心中仍有渴求（指收回南多布罗加），所以他们就必须继续依附在同盟国，尤其是奥匈帝国这一边。
若是让他们完全心满意足，反倒可能对后续战争变得不那么积极。
只让保加利亚收拾了塞尔维亚就在一边闲着，那未免太浪费了。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中，保加利亚军队甚至在巴尔干战场上曾让协约国军队吃尽苦头，法国和英国的部队都在他们手上栽过跟头。
这种打起仗来带着一股狠劲的“疯子”，当敌人时很麻烦，但如果是盟友，反而会让人觉得莫名可靠。
“沙皇陛下已下达命令，将依照约定，调遣部分军队前往东部战线，听从同盟国指挥。”外交官适时地补充道。
很好。
虽然目前只有一个野战军的规模开赴东线，但保加利亚毕竟也需要留下部队管理新占领区，同时还要协助奥匈帝国防备希腊等方向可能出现的意外。
即便如此，这支生力军对东线而言，已然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原本部署在巴尔干战线的奥匈帝国第五军，在塞尔维亚投降后已经启程调往东线；等到巴尔干半岛局势完全稳定，第六军也将随即北上。
届时，若再加上卡尔直属的近卫军以及保加利亚的援军，东线奥匈方向集中的野战军将达八个之多，再算上波兰军团等辅助力量，总兵力有望突破两百万大关。
如此规模的兵力，已足以对筋疲力尽的俄罗斯帝国形成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奥匈帝国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卡尔内心深处不免对西线的德意志帝国也生出几分更高的期待。
柏林方面，也该拿出点更亮眼的战果了吧。
“殿下，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
近卫军官的报告声打断了卡尔的思绪。他点了点头。
在离开贝尔格莱德之前，他还有一个人必须见一见。
塞尔维亚国王彼得一世？
不，完全不是。他对那位老迈的国王没有丝毫兴趣。
他想见的人，是出于非常私人的理由。
“很高兴见到你，德拉古廷·迪米特里耶维奇。”
对方有个更广为人知的绰号，“阿皮斯”。
此人是塞尔维亚民族主义秘密组织“黑手社”的核心创立者之一。这个组织在巴尔干地区暗中推动激进的“大塞尔维亚主义”，甚至直接支持针对奥匈皇室的恐怖袭击。
简单来说，这就是那个曾支持策划刺杀卡尔与弗朗茨·斐迪南大公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