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审讯结果在第三天传到木叶。
鹿丸把卷轴展开在卡卡西桌上，手指点在中间一段。“跛脚副手叫才藏。以前是云隐村的，后来叛逃到了水之国，被零号收编。他负责残响的运输调度，也负责和黑田之间的联络。他交代了黑田的底细。”
“黑田是什么人？”卡卡西问。
“黑田本名黑田宗次郎。火之国南部黑田家的次子。二十年前黑田家没落的时候他被送到水之国寄养。在水之国长大，后来进了雾隐的情报部门。三年前被水之国大名派回火之国，表面上是回国定居，实际上是水之国安插在火之国大名府里的眼线。”鹿丸顿了一下，“他替水之国做事。零号是他拉拢的第二个组织。第一个是水之国在雾隐北边的那个研究所。”
“所以查克拉传导器的扩散不只是黑田在搞。是水之国在背后推动。”
“对。水之国想通过黑田在火之国境内制造分裂。黑田拉拢各大忍族、安插暗桩、传播传导器技术——这些都是水之国大名授意的。目的是让火之国从内部乱起来。火之国一乱，水之国在查克拉技术上就能保持领先。”
卡卡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黑田现在还在火之国境内？”
“在。才藏说黑田每次联络他都会换地方。最近一次联络是在火之国北边的一个驿站。但那是十天前的事了。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
“那就抓。”卡卡西站起来，“让佐助回来。带才藏的口供。我去跟大名府交涉。黑田是水之国的人这件事必须让大名知道。大名如果知道黑田是在替水之国做事，他就不会再把黑田当自己人了。”
当天下午卡卡西带着才藏的口供去了大名府。火之国大名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把口供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拍。“黑田是我亲自提拔的。”
“他是水之国的人。”卡卡西的声音很平，“他在大名府待了三年，一直在替水之国做事。他拉拢各大忍族，不是为了火之国好，是为了让火之国分裂。”
火之国大名坐在桌案后面，手指慢慢收拢了。他抬起头看着卡卡西，“黑田现在在哪？”
“我们已经查到了他最近一次联络的地点。准备派人去抓。”
“派谁？”
“漩涡鸣人。”
火之国大名看了他一眼，“就他一个？”
“就他一个。鸣人下个月要去雷之国参加查克拉技术合作会议。在那之前，让他把黑田抓回来。当作参会之前的热身。”
火之国大名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头。“行。抓到了之后带来见我。我要亲自审他。”
鸣人接到任务的时候正在家里收拾行李。雏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往包里塞东西，每塞一样就抬头问她一句“这个要不要带”。她看了一会儿，开口了：“鸣人君。你去抓黑田，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万一要蹲好几天呢？”
“你蹲好几天带牙刷就行了。你带了三个饭团、两壶茶、一本育儿手册和一盒红豆丸子。”
鸣人低头看了一眼包里的东西，把育儿手册和红豆丸子拿出来了。“那这两样不带。”
“育儿手册你可以带。晚上有空的时候看。”
他把育儿手册又塞回去了。当天晚上他从火影楼拿到了才藏的口供，把黑田最近一次联络的地点记下来了——火之国北边的一个驿站。那个驿站和之前佐助查过的那个废弃驿站是同一个。他出发之前站在公寓门口，雏田帮他整理衣领，手指在领口上停了一拍。
“你这次去抓黑田。他可能会反抗。”
“我知道。”
“他如果拿水之国的名义压你呢？”
“水之国的名义压不住我。我是去抓一个替水之国做事的暗桩。跟水之国没关系。”
雏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说话越来越像火影了。”
“卡卡西老师教的。”他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鸣人到那个驿站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驿站比他想象中小，门板半掩着。他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黑田正坐在驿站角落的一张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他看到鸣人走进来，表情没有变，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漩涡鸣人。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知道我要来，为什么不跑？”
“跑不掉。”黑田把茶杯放下来，“我的人被你们抓了。我的底牌被你们翻出来了。我跑回水之国，水之国也不会保我。他们只会说‘黑田是自己做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他抬起头看着鸣人，“水之国的人就是这样。用完了就扔。”
鸣人站在他面前，“那你为什么要替他们做事？”
“因为水之国给了我一个位置。我在火之国没有位置。黑田家没落了，我在火之国什么都不是。水之国给了我一间办公室、一份薪水、一个头衔。我替他们做事，他们替我撑腰。”黑田靠在椅背上，“你觉得我可怜？不用。我自己选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跟你回木叶。然后呢？大名审我，然后杀了我？”黑田看着他，“还是把我关一辈子？”
“那要看大名怎么判。”鸣人走到他面前，“但你得先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你替水之国在火之国境内安了多少人？除了中村还有谁？水之国在火之国的大名府里还有没有别的眼线？”
黑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茶杯推开了。“有。我交代。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把我交给水之国。我回去就是死。关在木叶，至少还能活着。”
鸣人看了他一会儿，“行。我答应你。但你得先把知道的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