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术式在当晚完成了。
雏田、花火和直人三个人站在准备室里,手掌按在零号身上的主印纹路周围。大蛇丸站在旁边,手里握着那卷完整版的主从印卷轴,逐段念出解印术式的节点。三个白眼的查克拉同时渗入主印,沿着纹路慢慢剥离。零号坐在椅子上,手臂上的暗红色纹路一点一点褪色,最后变成了一道浅灰色的旧痕。大蛇丸收回卷轴:“主印切断了。所有子印已经脱落。他身上没有查克拉残留了。”
鸣人站在门口看着零号。零号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过了一会儿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在抖,但没有说什么。零号抬起头看着鸣人:“我女儿的名字叫阿悠。悠久的悠。”
“我会写进术式记录里。”鸣人把这句话记下了。
零号被暗部带走了。走廊里只剩下鸣人几个人。佐助靠在窗边,把千鸟收起来了。小樱从隔壁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卷新的医疗记录,走到雏田旁边:“你刚才用白眼用了太久。我帮你检查一下。”
雏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小樱蹲在雏田面前,手掌按在雏田的手腕上,医疗查克拉探进去。过了一会儿,小樱的眉头动了一下,收回手,又探了一次。这次探得很慢,手指在雏田手腕上停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雏田问。
“等一下。”小樱又探了一次,然后抬起头看着雏田,表情变了一下,“雏田。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容易累?或者早上起来会反胃?”
雏田想了想。“有一点。但最近事情多,我以为只是没睡好。”
小樱把雏田的手放下来,坐在旁边,声音压低了一些:“你怀孕了。”
雏田整个人愣住了,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雏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小樱。“……确定吗?”
“我探了三次。脉象很稳,大概一个多月。”小樱嘴角弯了一下,“回去之后最好再做一次正式检查。但从我刚才探到的来看,应该没问题。”
当天晚上,鸣人推开公寓门的时候,雏田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杯没喝过的茶。鸣人换了鞋走进来,在雏田对面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天的事总算完了。零号被关起来了,主从印也切断了。卡卡西老师说接下来写报告就行。”鸣人放下茶杯看了雏田一眼,“你脸有点红,是不是今天累着了?”
“鸣人君。”
“嗯?”
“我今天让小樱小姐检查了一下。”
“哪里不舒服?”鸣人放下茶杯,眉头皱起来了。
“没有不舒服。就是……查出来一件事。”雏田看着鸣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压了一下,“我怀孕了。”
鸣人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僵了一拍。鸣人看着雏田,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你再说一遍。”
“我怀孕了。大概一个多月。”
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蹭了一下地板。鸣人走到雏田旁边蹲下来,仰着头看着雏田,“真的?”
“嗯。小樱小姐说脉象很稳。”
鸣人蹲在雏田面前,两只手搭在雏田膝盖上,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然后鸣人低下头,把脸埋在雏田膝盖上,肩膀抖了一下。雏田伸手摸了一下鸣人的后脑,“你哭了?”
“没有。”声音闷在雏田裤腿上,有点哑。
“你肩膀在抖。”
“那是高兴的。”鸣人抬起头看着雏田,眼眶确实红了一圈,但嘴角咧得很开,“雏田,我们有小朋友了。”
“嗯。”
鸣人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蹲下去,又站起来,手在身侧攥了又松。“你以后不能太累了。火影楼那边的事我帮你推掉。日向家那边也是。你以后就在家休息。我每天回来做饭。”
“鸣人君,才一个多月,我还能正常活动。”
“那我每天陪你去检查。”
“不用每天。”
“那定期去。”鸣人停了一拍,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了,“等一下。今天零号放那几道光带的时候,你在准备室里关门——你当时有没有被扫到?”
雏田看着鸣人,犹豫了一下。“门关上之前有一道光带从缝里扫过来,蹭了一下手臂。不严重,就是擦了一下。”
“擦了一下?”鸣人蹲下来把雏田左臂的袖子翻上去,胳膊上确实有一道很浅的红痕,已经快消了。鸣人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好几秒,手指碰了一下边缘,“你怎么不早说?”
“不疼。而且当时在忙。”
“不疼也得说啊。”鸣人抬起头看着雏田,眉头拧得比刚才还紧,“你怀孕了。哪怕蹭一下我也得知道。”
“我知道了。以后会说。”
鸣人坐在雏田旁边,手还攥着雏田的袖子,没松开。过了一会儿鸣人开口了:“我今天差点让你受伤。”
“你没有。大部分攻击你都拦住了。那道只是蹭了一下。”
“那也算受伤。”鸣人低着头,手指还搭在雏田手臂上,“我以前总觉得你能打,不用我操心。但你现在怀孕了。不一样了。”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鸣人抬起头看着雏田,“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我应该早点想到你可能怀孕了。你最近容易累,我看到了但没多想。我要是早点问小樱,你今天就不用去准备室了。”
雏田看着鸣人,伸手把鸣人的手指从自己的袖口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你今天拦了零号大部分攻击。如果不是你拦着,我蹭到的就不止是手臂了。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鸣人没接话,低头看着雏田握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鸣人开口了:“以后你出门我跟着。”
“你本来也天天跟着。”
“那我以后跟得更紧。”
雏田嘴角弯了一下。“行。”
鸣人低下头把耳朵贴在雏田小腹上。雏田低头看着鸣人贴在自己肚子上的脑袋,伸手按了一下鸣人的后颈。“你听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听到。”
“才一个多月,听不到的。”
“那我以后每天听。”鸣人抬起头,咧嘴笑了。眼眶还红着,但那道笑亮得整间屋子都亮了。雏田看着鸣人,也笑了,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