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结果在第三天送到了火影楼。
三号和四号被分开关在木叶暗部的审讯室里，两个人交代的内容拼在一起，能画出一张不太完整但足够用的图。鹿丸把两人的口供摊在桌面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信息。
“零号在残响成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三号和四号都是后来被招募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零号本人。所有指令通过加密卷轴传递，笔迹每次都不一样，应该是用术式模拟的。”鹿丸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但四号说了一件事。他说零号有一个习惯——每次传递指令的卷轴封口处，都会压一枚旧木叶的印章。”
“旧木叶的印章？”卡卡西站在窗边，转过头来。
“对。四号说那枚印章的图案和现在的木叶标志不太一样。他见过一次，觉得像是更早的版本。”鹿丸把一张画了图案的纸推过去，“四号凭记忆画的。”
卡卡西走过去看了一眼。纸上画着一个漩涡纹的印章，漩涡中心有一个很小的点。他的表情变了一拍，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这是木叶建立初期的行政印章。二代火影时期用过。后来换过三次版本，这个是最早的那一批。”
“能用这个印章的人——”
“要么是二代火影时期留下来的旧档案里翻出来的，要么是那个时代的人。”卡卡西把纸放回桌面，“但那个时代的人几乎都不在了。除了——”
“大蛇丸。”鹿丸说。
卡卡西沉默了一拍。“大蛇丸研究过很多旧术式。他手里可能有旧木叶的档案。但不一定是他本人。也可能是他以前的手下，或者他研究过的某个人留下来的东西。”
“要不要去问他？”
“问。但别打草惊蛇。你带两个人去，说是例行检查他的研究记录。”卡卡西顿了一下，“我去跟鸣人说。他那边培训不能停。”
鸣人那天下午的课是财政预算编制。
卡卡西把一沓表格放在他面前，“这是木叶下个季度的预算草案。你先看一遍，把每一笔支出的用途写清楚。哪些是必须的，哪些可以延后，哪些可以砍掉。”
鸣人低头看着那沓表格。第一页是忍者工资支出，第二页是设施维护，第三页是医疗部采购，第四页是学校经费。他翻到第五页的时候停住了——“火影楼茶水间茶叶采购”。他抬起头看着卡卡西，“这个也算预算？”
“算。虽然金额不大，但每一项都要列清楚。”
“那这个能砍吗？”
“你为什么要砍？”
“因为我不喝茶。”
卡卡西看着他，面罩上方的眼睛弯了一下。“但雏田喝。她每次来火影楼等我的时候，我都会给她泡一杯。你要砍茶叶预算，以后她来就没茶喝了。”
鸣人低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拍。“那留着。”
“你确定？”
“确定。留着。多留一点。她喜欢喝煎茶。”
卡卡西在表格上画了个勾。“行。下一项。”
鸣人翻到下一页，看了几行又抬起头。“卡卡西老师。”
“嗯。”
“你以前学这些的时候，也这么难吗？”
“我学的时候比你轻松一些。因为我在暗部待过，很多流程本来就熟。”
“那我没有暗部经验怎么办？”
“你有雏田。”卡卡西把表格往他那边推了推，“她以前帮日向家管过账。日向家的账比木叶的还复杂。你回去问她。”
鸣人低头继续看表格。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站起来，“我回去看。明天交。”
“行。”
他抱着那沓表格走出火影楼，雏田正站在走廊里等他。她手里拿着两份便当，今天的是三明治。他走过去把表格往她手里一塞，“你帮我看看这个。我看不懂的地方你跟我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沓表格，翻到第一页。“财政预算？卡卡西老师开始教这个了？”
“嗯。他说你以前帮日向家管过账。你教教我。”
她把便当递给他，自己翻开表格看了一眼。“这个不难。你先把每一笔支出的用途看一遍，然后判断它是不是必要的。不必要的可以砍，必要的留着。但砍之前要想想砍了之后会怎么样。”
“比如？”
“比如这个茶叶预算。你砍了，以后火影楼不供茶，来办事的人会觉得木叶小气。不砍，一年也就多花几千两。你觉得哪个划算？”
鸣人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为什么要喝茶喝水不就好了？。”
雏田看着鸣人，无奈着摇摇头：“因为火影要会见的不只是来去匆匆的忍者，还有牵连着整个村子各层关系的人物们，他们讲究这种体面 ，所以为了尊重他们，我们必须这么做。”
鸣人咽了咽自己口中的三明治，“唉，真是无奈，干嘛老是讲究那么多破规矩啊？雏田～～，我学不会呀，这些东西好枯燥啊。”
“不可以。”她把表格合上还给他，“回去我陪你一起看。”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公寓走。走到一半的时候鸣人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着她。“雏田。”
“嗯。”
“你以后来火影楼等我的时候，不用站在走廊里等。你直接进办公室。我让人给你加一把椅子。”
“卡卡西老师在的时候我也进去？”
“他不在的时候你也进去。反正你以后是火影夫人。火影办公室有一把椅子是你的。”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茶叶预算也不用砍了？”
“不砍。多留一点。你以后在办公室里喝茶，我在旁边看文件。”
她低下头笑了一声。他伸手把她手里的表格拿过来夹在自己腋下，另一只手牵住了她。两个人继续沿着街道走。暮色落在两个人并排的影子上，那沓表格在他腋下夹着，边角被风吹得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