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和小樱回到木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们先去了一趟佐助的旧住处。院子还在,但杂草长了不少。佐助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下来,小樱把两把苦无掏出来放在石桌上。她带了一把小刻刀,是出发前从医疗部拿的。她拿起第一把苦无,对准刃柄末端,开始刻“日向”两个字。她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压在金属表面上,刻痕很浅,但边缘整齐。佐助坐在旁边看着她刻完,然后把另一把苦无拿过来。他看了那把苦无一会儿,然后拿起刻刀。他刻得比小樱快,但每一笔也一样稳。他刻的是“漩涡”。两把苦无的图案刻完之后,小樱把它们并排放在石桌上,背对背靠在一起。漩涡和日向的图案刚好拼成一个圆。
“像两只手合在一起。”小樱说。
佐助看了一眼,没有接话,但他的手在苦无柄上停了一拍。他把两把苦无包好,收进袋子里。
婚礼前一天,木叶村已经热闹起来了。街道两旁的店铺挂起了红白相间的布条,一乐拉面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今日拉面八折,鸣人买单”。井野的花店门口摆满了花篮,她忙得脚不沾地,佐井蹲在门口帮她绑花架,手上缠了好几道麻绳。丁次在烤肉店里清点第二天要用的肉,牙牵着赤丸在村口来回走,检查路面有没有绊脚的地方。志乃在训练场上空布了一圈寄坏虫,说“明天要是下雨,虫子会提前飞低”。
卡卡西站在火影楼的窗边,把婚礼流程的卷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伊鲁卡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份写满字的讲稿,旁边还放着一沓修改过的废稿。他把讲稿拿起来读了第三遍,然后放下来,“卡卡西,你觉得我明天穿哪件?”
卡卡西抬头看了一眼他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忍者马甲,“穿正装。”
“我没有正装。”
“那就去买一件。”
伊鲁卡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沓废稿。他把稿子收好,站起来,“我去找一件。”
佐助和小樱走出旧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沿着街道往鸣人的住处走。路过一乐拉面门口的时候,拉面店大叔从帘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佐助!小樱!明天的婚礼你们坐哪一桌?”
“还没定。”小樱说。
“坐中间那桌,主位旁边。”大叔把一筐鸡蛋往门口搬,“鸣人特意留的。他说你们要是回来了,就坐那里。”
小樱看了佐助一眼。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们继续走了一段,在鸣人公寓楼下停下来。二楼的窗户亮着灯,窗帘后面有人影在动。小樱抬头看了一眼,“他在家。”
“明天再给他。”佐助把装着苦无的袋子收进怀里,“今晚不去打扰他。”
小樱看着他,“你不想现在给他?”
“明天他结婚。今天给他,他会分心。”
小樱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对。她站在楼下又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然后转身跟着佐助往她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之后她忽然停下来,“佐助君。”
“嗯。”
“你明天穿什么?”
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衣袍,“这件。”
“太素了。结婚的是鸣人,但你也不能穿得像去开会。”
佐助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该穿什么?”
“我家里有一套深灰色的正装,以前给别人做的,尺寸忘了退。你试试能不能穿。”
佐助没有拒绝。他们走到小樱家门口的时候,她掏出钥匙开了门。屋子里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桌上有一封没拆开的信,窗台上那束干了的玫瑰还立在那里。她看了一眼那束玫瑰,没有去动,转身进了卧室翻衣柜。佐助站在客厅里,等她把那件深灰色的正装拿出来。
“试试。”她把衣服递过去。
佐助接过来换上了。衣服的肩线刚好,袖子长度也差不多。只是左袖空着,他扣不上袖口。小樱走过去,把他左袖的扣子扣好,然后把袖口整理了一下。她的手指碰到那截空袖的边缘,他没有动。她把袖口弄好之后退后一步看了看,“可以。”
佐助低头看了看,没有评价。他把衣服换下来叠好,放在沙发上。小樱把那封信拿起来拆了,是婚礼流程的副本。她扫了一眼,上面写着“新人敬茶——家长位:伊鲁卡”“证婚人:卡卡西”“婚宴——主位旁预留:佐助、小樱”。她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明天早上我先去鸣人那里。”佐助说。
“你去干什么?”
“帮他系领结。”
小樱看着他,“你会系领结?”
“不会。但鸣人也不会。”
小樱笑了一下,“那你早点去。他明天肯定手忙脚乱。”
佐助走到门口,推开门的时候停了一下。他侧过头看着她,“今天路上遇到雷影的事,不要跟鸣人说。”
“为什么?”
“他明天结婚。不用知道那些。”
小樱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夜色里。她没有追问。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封婚礼流程。她用手指划了一下上面那行“预留座位”,然后把它收好放进了抽屉里。窗外那束干玫瑰还立在窗台上,花瓣已经脆了,但颜色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