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目,真的让,雏田跟鸣人住在一块吗?这会不会?鹿丸露出明显怀疑的神情。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也许他们两个人也是乐见其成呢,”卡卡西背靠着火影座上,望着桌上堆砌的文件,“与其担心他们,不如看一下佐助带回来的信息,毕竟,这里还有个心腹大患没有解决呢?”
“真是麻烦。”鹿丸无奈的说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鸣人就后悔了。雏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的目光扫过桌面、地面、床脚,然后收回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安静,但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底板。
“……有点乱。”他心虚又磕巴的说。
“嗯。”雏田心中了然,却又不拆穿他轻轻笑应了一声,“是有一点。”
鸣人的耳朵已经烫得能煮鸡蛋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进去收拾,马上就好。”他推开门闪了进去,把门在身后关紧了。他站在屋里环顾了一圈,整个人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站着,但灵魂已经飞走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双手一拍地面,砰的一声,蛤蟆龙被通灵了出来,睡眼惺忪的。
“干啥?”
“帮我吃垃圾。快。”鸣人的声音很轻很急,“全部。客厅卧室厨房,所有看得见的垃圾全吃了。别留痕迹。”
蛤蟆龙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泡面盒、脏袜子、零食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张开嘴猛地一吸,地面上的杂物像被风卷走的落叶一般全被吸进了它嘴里。蛤蟆龙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它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你平时都吃的是什么鬼东西?”
“别问了。”
蛤蟆龙又吞了一个泡面盒,它的表情更微妙了,“我觉得我的胃在抗议……”
“忍一下。回去给你吃好的。”
“你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带我去吃了虫子。”
“这次是真的。”
蛤蟆龙吞下最后一只袜子,舔了舔嘴,表情很不舒服,“你下次最好提前三天通知我。”
鸣人没有接话,他环顾了一圈,房间干净了。地面干干净净的,连床底都被舔干净了。他开门的时候雏田还站在门口,正看着街道上跑过的一只猫。她听到门响转过来,“这么快?”
“嗯。收拾好了。”鸣人侧过身,“你进来吧。”
雏田走进屋里,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鸣人君的住处,很好奇,他从小生活的房子是怎么样子的?
“雏田坐这里,你刚刚出院,需要休息”鸣人偷偷拿比较干净的抹布,把凳子擦干净,给雏田坐。
她坐下来的时候手指自然搁在了桌面上,像是那把椅子已经习惯了她坐的位置。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日向家制式深色和服的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件叠好的衣物。他微微欠身,表情郑重地递上那个包,“这是给雏田小姐的一些随身衣物,日足大人吩咐我们送过来的。”他顿了顿,目光在鸣人身上停了一下,语气沉了一些,“漩涡大人。我们就把雏田小姐拜托给您了。请务必照顾好她。”
他身后跟着一个老妇人,用手帕按着眼睛,正在擦泪,嘴里还念念有词:“雏田小姐……您一定要好好的……老身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您平安回来……这罪过呀,万一您在漩涡大人那里受了委屈……老身可怎么跟日足大人交代……”
雏田站起来走了过去,轻轻握住了老妇人的手,“我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老妇人用手帕捂住嘴,泪如雨下,又说了好几句罪过,才一步一回头地跟着管家走了。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下来。雏田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布包,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悲壮的离别中缓过来。
鸣人站在她旁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日向家的人,平时都是这样的?”
“我家的老仆,从小照顾我长大,确实有些舍不得离开我。她应该也是真的很舍不得。”
“嗯,”鸣人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放在桌边,“她看起来真的很舍不得你,哭得那么伤心,我以为你要上战场了。”他指了指那把椅子,“你先坐着。我把那间房间收拾出来。”
雏田在桌边坐下来,把那只浅灰色的纸飞机从桌面角落里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她把纸飞机放平稳了,然后侧过头看着鸣人,看着他把被子从柜子里翻出来铺在那间小房间里。
“鸣人君。”
“嗯?”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她的声音不高,但很认真,像在说一句她想了很久的话。
鸣人站在房间门口,手里还抱着那床被子。“嗯。多多关照。”
雏田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纸飞机,嘴角动了一下,那道光正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面前。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那间小房间门口,“我帮你一起铺吧。”
“……好。”
她接过他手里那床被子的一角,两个人一人抓住一边,把被子抖开,然后一起把被角塞进床垫下面。她的手指很轻,像在铺一张她还没有习惯的床,但又像是在为某个她正在慢慢习惯的早晨做准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她对面继续铺床。那道光从窗外落进来,正好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被面上,像一条正在等着被铺平的路。她的手指沿着那道光按下去,把最后一道褶皱抚平了。她没有收手,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那道光自己落定。那道光停在了她手边,像一枚正在等待落下的印记。风从窗外渗进来,把那道光的边缘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她把它按住了,像在确认它已经落在了对的位置。那道光还亮着,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