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田昏迷的第三天，卡卡西派人去把纲手请了回来。
纲手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拿拐杖，步子依然有力，但她的脸上比战时多了两道细纹。她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雏田的脸，一句话没说。
“什么情况？”鸣人站在床边问她。
“你先出去。”纲手说，“我需要安静地查一下。”
鸣人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雏田一眼，转身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了，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指搁在口袋里。
纲手在病房里待了很久。她先是用医疗查克拉探了一遍雏田的身体，然后开了某种他看不懂的术式，手掌停在雏田额头上方。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那枚百豪之印的边缘亮了一次又暗下去了。她收回手的时候，脸色比进来的时候沉了一些，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才转身拉开门。
“是封印。”纲手说，“不是普通的查克拉阻塞。转生眼在她体内留下了一道封印——像是专门用来锁住意识的东西。”
“能解开吗？”
“不知道。”纲手说，“我对大筒木的术式了解不够。这种封印的结构和忍界已知的任何封印术都不一样。如果贸然尝试用常规方法强行解除，可能会导致她的意识彻底断连。”她顿了一下，“我们需要更懂大筒木术式的人。”
“谁？”
“……大蛇丸。”纲手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他研究过很多古代术式，对大筒木的体系有过接触。如果这世上有谁能认出这道封印的结构，大概只有他了。”
鸣人站在走廊里，手垂在身侧。“他在哪？”
“他的据点在南边。我们有自己的联络通道。”纲手说，“但这个任务不适合你去做。你刚从月球回来，需要休整。”
“那我——”
“让佐助去。”
鸣人看着她。“……佐助？”
“他跟大蛇丸打过交道。而且，”纲手说，“如果大蛇丸想提什么条件，佐助能判断轻重。你太冲动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月光正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鸣人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小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她站在走廊里，看到佐助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夜色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月光，他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要去找大蛇丸？”小樱问。
“纲手跟你说了？”
“嗯。”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我跟你一起去。”
佐助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已经恢复了。”她抬起手，握了握拳给他看，“点滴也撤了。查克拉也回来了。”
佐助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大蛇丸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
“我知道。”
“他可能会提条件。”
“我知道。”
佐助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落回窗外的夜色里。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把那道缝隙照得透亮。
“你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小樱说，“不是因为你去了我才去，是因为雏田需要帮忙。”
佐助没有回答。他站了一会儿，“明天一早出发。”
“好。”
小樱转身往回走了两步，佐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确定能走远路？”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能。”
第二天清晨，木叶南门。天还没全亮，雾还没散透。佐助站在门口，腰间的忍具包里比平时多了一卷地图。小樱从街道那头快步走过来，背着一只小包。
“走吧。”佐助转身往南边走去。
小樱跟在他身侧，隔了半步。晨光从东边铺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两道，并排铺在路面上。
“大蛇丸现在住的地方长什么样？”小樱问。
“一个据点。”佐助说，“他喜欢在地下待着。”
“他不喜欢太阳？”
“他不喜欢被人找到。”
小樱没有再问。她走在佐助旁边，那道半步的距离还留着。
木叶医院二楼尽头的病房里，鸣人还坐在那把椅子上。雏田的呼吸还是浅的，睫毛低垂着，手平放在被子外面。他看着她，晨光从窗外落进来，把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照成淡金色，那枚浅灰色的印记还落在她枕边，正在等她醒过来接住它。
“会有人去帮你解开那道封印的。”他说，“在那之前，我就在这里。”
晨光又亮了一些，把她低垂的睫毛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握他的手，但他会一直坐在那儿等。他坐在这道晨光里，像一棵已经种下去的树。她不急，他就不急着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