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玻璃滑落。
红油在餐盒里翻滚。
江辰夹起一片牛肉。
送入口中。
咀嚼。
咽下。
辣味在舌尖散开。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克里夫兰诊所，威廉。
江辰抽出一张纸巾。
擦净嘴角。
拿起手机。
按下接听键。
“江医生，晚上好。”
威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带着紧张。
“晚上好，威廉总监。”
江辰靠在沙发背上。
语气平稳。
“云水潭医院扩建的消息，我们都知道了。”
威廉咳嗽了一声。
“很正常。”
江辰端起水杯。
喝了一口温水。
“三千张床位，这在国际上也是一个大动作。”
威廉停顿了几秒。
“国内患者多，床位不够用。”
江辰放下水杯。
“江医生，你不知道。”
威廉的声音带着疲惫。
“发生什么事了？”
江辰看着幕布上的电影画面。
“那些商业医院的董事会，这几天连夜开会。”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
“开会讨论什么？”
江辰语气没有波澜。
“讨论如何应对你的扩张。”
威廉苦笑。
“我的扩张？”
江辰觉得十分荒唐。
“他们把云水潭的扩建图纸研究了无数遍。”
威廉解释道。
“图纸是公开的。”
江辰不以为意。
“他们看到了三千张床位，看到了现代化的重症监护中心。”
威廉语气沉重。
“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江辰反问。
“他们认定，这只是你的第一步。”
威廉提高了音量。
“第一步？”
江辰微微皱起眉头。
“他们觉得你在国内站稳脚跟后，就会向海外输出这种模式。”
威廉给出了答案。
“进军美国医疗市场？”
江辰直接点破。
“对，他们怕你把这种大型公立医疗模式带过去。”
威廉立刻接话。
“他们怕触动他们的利益。”
江辰冷笑。
“是的，美国的私立医院收费高昂。”
威廉承认。
“一旦我过去，他们的价格体系会瞬间崩溃。”
江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所以他们开始恐慌了。”
威廉强调。
“恐慌到了极点？”
江辰语气淡然。
“特别是国际医学界的研究团队提交了技术评估报告之后。”
威廉咽了一口唾沫。
“报告里写了什么？”
江辰神色平静。
“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威廉声音发紧。
“说来听听。”
江辰停止敲击膝盖。
“你不仅自己医术顶尖。”
威廉继续说道。
“这算不上什么秘密。”
江辰回应。
“你还能把经验传授给团队。”
威廉语气里透着忌惮。
“带教是主任的职责。”
江辰不置可否。
“云水潭医院整体实力正在快速提升。”
威廉语速加快。
“这是好事。”
江辰微微点头。
“全国各地的优秀医生都在向你们汇聚。”
威廉再次强调。
“医生水平提高，患者才能获益。”
江辰看着茶几上的火锅。
“但对那些商业医院来说，这是灾难。”
威廉苦笑一声。
“他们习惯了在社区开小诊所，赚取高额利润。”
江辰直接指出对方的生存模式。
“你这种超级医院模式一旦复制过去，他们根本没有生存空间。”
威廉承认了这一点。
“所以他们认定我会跨海抢生意。”
江辰摇了摇头。
“是的，他们越发感到恐慌。”
威廉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江辰听完。
心中清楚。
这些对手思虑过重。
高估了自己带来的威胁。
“威廉总监。”
江辰坐直身体。
“我在听。”
威廉立刻回应。
“商人可以把盈利放在首位。”
江辰语气坚定。
“这在美国很普遍。”
威廉附和。
“但医生的核心使命是治病救人。”
江辰声音沉稳。
威廉在电话那头没有接话。
“美国高度商业化的医疗体系，我看过相关数据。”
江辰直言不讳。
威廉呼吸变得粗重。
“一个普通的阑尾炎手术，收费高达数万美元。”
江辰语气冷淡。
威廉无法反驳。
“穷人根本看不起病，只能靠硬扛。”
江辰继续说道。
威廉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医院成了资本敛财的工具。”
江辰声音严厉。
“依靠压榨穷人牟利，这种环境不适合我。”
江辰直接表明态度。
“江医生，你的意思是……”
威廉试探着问。
“国内医疗资源紧张。”
江辰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了解一些。”
威廉回应。
“优秀医护人才缺口巨大。”
江辰加重了语气。
“确实如此。”
威廉附和。
“与其远赴海外建设公立医院。”
江辰给出答案。
“不如深耕本土。”
威廉接上话茬。
“完善国内的公立医疗建设。”
江辰补充完整。
“所以，你不会来美国开设医院？”
威廉再次确认。
“我无意把医疗资源布局到海外。”
江辰给出了最终的答复。
悬在威廉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彻底放松下来。
“江医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威廉语气变得轻松。
“你们多虑了。”
江辰淡淡地说。
“克里夫兰诊所愿意与云水潭医院维持现状。”
威廉赶紧表态。
“互不侵扰。”
江辰接上话茬。
“继续合作。”
威廉补充。
江辰目光变冷。
他绝不会放过那些主动挑衅的人。
“合作可以。”
江辰话锋一转。
“你有什么条件？”
威廉敏锐地察觉到了语气的变化。
“之前有一批美国二流医院。”
江辰声音低沉。
“他们怎么了？”
威廉紧张起来。
“他们暗中联合，在国际医学论坛上发布针对云水潭的负面报告。”
江辰直接点名。
威廉沉默了。
“他们质疑我们的数据，抹黑我们的医疗环境。”
江辰语气低沉。
威廉咽了一口唾沫。
“我不打算一味忍让。”
江辰目光微沉。
“江医生，你想怎么做？”
威廉声音发颤。
“我需要你整理出这些主动发难的医院名单。”
江辰提出要求。
“名单没问题。”
威廉立刻答应。
“发到我的邮箱。”
江辰下达指令。
“然后呢？”
威廉追问。
“肆意挑衅，总要付出代价。”
江辰冷笑一声。
威廉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克里夫兰诊所在美国医学界有足够的话语权。”
江辰提醒道。
“我们确实掌握着几个核心的医疗器械供应渠道。”
威廉不敢否认。
“我希望你们切断与名单上这些医院的一切技术交流。”
江辰抛出了杀招。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
“停止向他们提供任何高端医疗器械的采购渠道。”
江辰步步紧逼。
“这会让他们陷入瘫痪。”
威廉慌了。
切断技术交流和设备渠道。
这对那些二流医院是致命打击。
江辰这是要借刀杀人。
“怎么？”
江辰语气转冷。
“这……动作有点大。”
威廉有些犹豫。
“威廉总监有困难？”
江辰反问。
“牵扯的利益有些多。”
威廉试图解释。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重新评估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江辰不留丝毫余地。
威廉立刻做出决断。
得罪那些二流医院，顶多损失一点蝇头小利。
得罪江辰，克里夫兰诊所将失去最顶尖的技术支持。
“没困难！”
威廉大声回答。
“很好。”
江辰满意地点头。
“这份名单我马上整理。”
威廉急忙表态。
“我等你的邮件。”
江辰语气恢复平稳。
“克里夫兰诊所绝对站在你这边。”
威廉再次保证。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江辰说完。
按下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江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重新拿起筷子。
夹起一块毛肚。
放进红油锅里。
七上八下。
毛肚表面迅速收缩。
微微卷曲。
他将其送入口中。
咀嚼。
咽下。
国外那些二流医院。
习惯了用商业手段打压对手。
他们以为云水潭医院只是一家普通的医疗机构。
以为江辰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他们错了。
在绝对的技术壁垒面前。
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笑话。
江辰不会主动挑事。
但面对主动发难的跳梁小丑。
他绝不手软。
医生的核心是治病救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医生必须软弱可欺。
打扫干净屋子。
才能更好地迎接病人。
江辰靠在沙发上。
看着幕布上的电影。
一切尽在掌握。
明天。
云水潭医院的扩建工程将全面启动。
新的征程。
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