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签字笔在A4纸上划过。
江辰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离开纸面。
“执照考试的事，我同意提前申请。”
江辰放下笔。
将合同推回桌面。
“明年六月应试。”
夏年靠在沙发上。
点点头。
“问题不大。”
“市卫健委那边我会亲自打招呼。”
夏年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走特殊人才引进通道，没人会卡你。”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手外科的急诊和病房撑起来。”
刘伟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透明塑料袋。
放在茶几上。
塑料袋发出哗啦的声响。
里面装着两件崭新的白大褂。
“这是你的工作服。”
刘伟指了指领口位置。
那里别着一块蓝底白字的胸牌。
云水潭医院。
手外科住院医。
江辰。
江辰拿起白大褂。
布料挺括。
“谢谢。”
夏年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天鹅绒盒子。
推到江辰面前。
“送你的入职礼物。”
江辰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支黑色的凌美钢笔。
金属外壳质感冰凉。
“好医生费笔。”
夏年看着江辰。
“多写病历，多开医嘱。”
“别砸了云水潭的牌子。”
江辰合上盖子。
装进白大褂口袋。
“一定。”
他站起身。
拿起桌上的塑料袋。
“我去科室报到。”
手外科医生办公室。
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江辰推开门。
走进去。
他已经换上了新的白大褂。
胸牌在白炽灯下反光。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准确地说。
是落在他胸口的那块名牌上。
王砚舟揉了揉眼睛。
从工位上弹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住院医？”
王砚舟声音拔高。
“你真签了特聘合同？”
几个年轻医生围拢过来。
盯着江辰的胸牌。
满脸不可思议。
连角落里写病历的老主治医生也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
陈景明端着保温杯走进来。
走到办公室中央。
“都停一下手里的活。”
陈景明环视四周。
“宣布个事。”
“从今天起，江辰正式成为咱们手外科的住院医。”
众人还没来得及鼓掌。
陈景明宣布了下一项决定。
“同时。”
“江辰接替前任，担任手外科住院总医师。”
办公室里只能听到电脑机箱的嗡嗡声。
王砚舟张大嘴巴。
满脸震惊。
“住院总？”
王砚舟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陈主任，你没开玩笑吧？”
“他才二十三岁！”
“本科刚毕业！”
陈景明拧开保温杯。
喝了一口茶。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辰的技术，你们有目共睹。”
“谁不服，现在去手术室跟他比划比划。”
没人出声。
比技术？
那是找虐。
王砚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满脸委屈。
“陈主任。”
王砚舟撇着嘴。
“这让我怎么带教？”
“我一个老住院医，水平还不如他一个新来的住院总。”
陈景明瞪了他一眼。
转头看向江辰。
“江辰。”
陈景明语气认真。
“以后上手术，动作慢点。”
“给王砚舟他们留点上手的机会。”
“别一个人全干了。”
江辰点头。
“好。”
他走到自己的新工位。
这是住院总的专属位置。
靠近门口。
方便随时冲出去抢救。
江辰拉开椅子。
坐下。
点开电脑。
输入账号密码。
开始查阅住院总的排班表和病房管理系统。
密密麻麻的表格占据了整个屏幕。
三十五张病床。
每天的查房、换药、手术安排、会诊请求。
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视网膜边缘。
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叮！』
『检测到宿主正式就任手外科住院总医师！』
『开启职业进阶里程碑！』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精力恢复药剂x1！』
『附赠奖励：住院总级病房管理与统筹经验！』
大量信息涌入大脑。
江辰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
再看向屏幕上的表格。
原本繁杂的数据变得清晰无比。
轻重缓急一目了然。
下午两点。
二病区。
江辰拿着病历夹，推开六床的门。
开始住院总的第一次正式查房。
王砚舟跟在后面。
推着换药车。
“江医生！”
陈芬刚打完热水回来。
看到江辰胸口的名牌。
眼睛一亮。
水壶放在床头柜上。
发出砰的一声。
“您转正啦？”
陈芬声音极大。
整个病房的人都听见了。
“恭喜江医生！”
“这么年轻就当正式大夫了，真了不起！”
床上的男患者也跟着附和。
江辰走到床边。
翻开病历。
“恢复得不错。”
江辰检查了一下男人的手指。
指腹按压创面周围。
没有渗出。
皮温正常。
“明天可以出院。”
陈芬凑上前。
满脸堆笑。
“江医生，您有对象没？”
陈芬压低声音。
“我表姐家的闺女，今年二十二，师范毕业。”
“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改天给你们牵个线？”
江辰合上病历夹。
“不用了。”
“工作忙。”
他转身走向下一张病床。
八床是个老太太。
刚做完腱鞘炎手术。
看到江辰过来，赶紧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
“江医生，来，合个影！”
老太太举着手机。
“我得发朋友圈，让老姐妹们看看，给我做手术的大夫多俊。”
江辰侧身避开镜头。
“医院规定，工作时间不能拍照。”
江辰拿起剪刀。
剪开老太太手腕上的旧纱布。
暴露切口。
“碘伏。”
江辰伸手。
王砚舟立刻递上沾满碘伏的棉签。
江辰快速消毒。
动作利落。
重新包扎。
“注意别碰水。”
整整一个小时。
江辰才查完八个病房。
几乎每个患者得知他晋升住院总。
都要拉着他聊上几句。
恭喜的。
道谢的。
介绍对象的。
甚至还有要给他送锦旗的。
江辰应付这些，比做一台四个小时的手术还累。
他加快脚步。
走出病房区。
走廊尽头。
江辰停下脚步。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王砚舟推着换药车跟上来。
满头大汗。
“辰哥，你现在可是咱们科的明星。”
王砚舟喘着粗气。
“这帮患者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江辰没说话。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景明。
江辰按下接听键。
“江辰。”
陈景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语气十分严肃。
没有了平时的轻松。
“来我办公室一趟。”
“现在。”
江辰察觉到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刚接到特需病房的电话。”
陈景明压低声音。
“有个特殊的患者。”
“左手食指中指屈肌腱断裂，伴随神经损伤。”
“情况非常复杂。”
江辰转身。
大步走向医生办公室。
“谁的手术？”
“患者点名要找你。”
陈景明停顿了一下。
“是市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