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翻涌的云海,久久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在看系统面板。那道金色的面板在识海中展开,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密密麻麻全是商品。六大分类,每个分类下面又有无数子分类,功法、法宝、丹药、材料、特殊、混沌。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操。”他又骂了一句,“这他妈是商城?这是百货大楼。”
后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你看了这么久,看到了什么?”
林霄深吸一口气。“看到了很多好东西。但都买不起。”
他点开功法分类,展示给后土看。后土凑过来,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睛越睁越大。《九转玄功》完整版,标价8000功德点。《盘古真身》修炼法,标价功德点。《混沌无极玄元功》进阶篇,标价功德点。她指着进阶篇,“你不是已经修到顶了吗?”林霄摇头,“没有。老子修的是基础篇,还有进阶篇,还有终极篇。这个系统,深不见底。”
常曦也凑过来,指着法宝分类里的一个东西。“林道友,你看这个。”林霄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月华轮】,太阴星至宝,标价6000功德点,可吸收太阴星力,化为攻击和防御。描述写着:太阴星神专属,可大幅提升战力。常曦眼睛亮了。“我想要。”林霄看着她,“你买得起吗?”常曦翻了翻自己的余额,功德点:320。她低下头,“买不起。”林霄笑了,“老子帮你买。等老子赚了钱,第一个给你买。”常曦抬头,眼眶红了。“真的?”林霄点头,“真的。”
通天从客厅走进来,迫不及待。“林霄!商城呢?本座看看!”林霄把面板展示给他。通天看着那些商品,眼睛瞪得像铜铃。“《上清仙诀·完善版》!标价2000功德点!”他转头看着太上和元始,“你们有功德点吗?”太上点头,“有。”元始也点头,“有。”通天说:“借本座!”太上摇头,“不借。”元始也摇头,“不借。”通天急了,“为什么?!”太上看着他,“自己的功德,自己花。借的,不香。”通天气得跺脚,“本座攒的功德都用在截教弟子身上了,哪还有剩?”元始说:“那你就攒。”通天瞪着他,他也瞪着通天。太上笑了,“别吵。林霄,你帮通天看看,有没有便宜点但能提升修为的。”
林霄翻了翻商城,找到一样东西。【上清仙诀·补遗篇】,标价500功德点。描述:可完善上清仙诀的部分缺陷,虽不如完善版,但性价比高。“师尊,这个行吗?”通天看着那个标价,又看看自己的余额——480功德点。“还差20。”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像一个想买玩具但钱不够的孩子。
林霄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通天的样子。那时候通天是高高在上的圣人,诛仙四剑悬在身后,万仙来朝,谁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现在,这个圣人为了20功德点发愁。
“师尊。”林霄开口,从自己的余额里——虽然余额是0,但系统刚给了新手礼包——他点开礼包,获得100功德点。他转了20给通天。“弟子借您。”
通天看着他,眼眶红了。“林霄……”
林霄摆手。“别煽情。买。”
通天买了《上清仙诀·补遗篇》。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商城飞出,落在他掌心,化作一枚玉简。他握住玉简,闭上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气息暴涨了一截,诛仙四剑在身后嗡嗡震颤,仿佛也在突破。
“值。”他说,“太值了。”
元始看着他,也动心了。他翻开法宝分类,找到【盘古幡·强化符文】,标价1500功德点。描述:可提升盘古幡三成威能,并附加破法效果。他看看自己的余额——2000功德点。咬咬牙,买了。一道金色的符文从商城飞出,融入盘古幡。盘古幡猛地一震,白色的光芒暴涨,整个洞府都在颤抖。
“好!”元始难得露出笑容。
太上最后出手。他买了【太极图·定力加持】,标价1200功德点。描述:可让太极图定力提升五成,并附加镇压效果。太极图本就是顶级的先天至宝,再强化五成,威力难以想象。太上握住太极图,闭上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澜。“不错。”
三清各自买了东西,心情大好。通天拉着林霄要喝酒,太上说要回去参悟,元始说要试试盘古幡的新威能。三人走了,洞府里又只剩林霄、后土、常曦。
“林道友。”常曦开口。
林霄看着她。“嗯?”
常曦说:“你什么时候赚钱?”
林霄笑了。“现在。”
他打开任务列表。第一条:【提升人族气运10%。奖励:5000功德点。进度:0%。】第二条:【协助冥河完善杀道。奖励:3000功德点。进度:0%。】第三条:【帮助三清突破瓶颈。奖励:8000功德点。进度:已帮助通天和元始和太上,但完成度不足——需三人全部突破才算完成。通天只完善了补遗篇,不算突破。进度:30%。】
林霄看着那些任务,心里有数了。先从简单的开始——提升人族气运。他站起来,拿起靠在门后的撑天棍。
“去哪?”后土问。
林霄说:“去人族。轩辕退位了,颛顼在位。老子去看看。”
后土点头。“我陪你去。”
常曦也站起来。“我也去。”
三人走出洞府,朝人族方向飞去。
陈仓城。颛顼正在议事大厅里处理政务。他比轩辕年轻,但头发也白了。当人皇不是个轻松的活,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但他不抱怨,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的命。
“人皇。”一个大臣走进来,“圣师来了。”
颛顼猛地站起来。“圣师?!”他冲出议事大厅,看见林霄站在城门口。暗金色长袍,明亮的眼睛,手里提着那根传说中的撑天棍。他身后,后土和常曦并肩站着,一个玄青色,一个银白色。三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颛顼跪下来。“圣师!”
林霄扶起他。“起来。别跪。”
颛顼站起来,看着他。“圣师,您怎么来了?”
林霄说:“来看看人族。轩辕说,人族现在很好。老子不信,要亲眼看看。”
颛顼笑了。“圣师看了就信了。”
林霄在陈仓城住了三天。第一天,颛顼带他去看农田。庄稼长势喜人,金灿灿的稻谷压弯了腰。农民在地里干活,看到林霄,跪了一地。林霄让他们起来,他们不起来。林霄说,“你们不起来,老子就走了。”他们才起来。
第二天,颛顼带他去看学堂。孩子们在读书,读的是《三字经》——不是林霄教的,是伏羲编的。林霄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不错。”颛顼说,“这是伏羲圣人编的。他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林霄笑了。“他倒是记得老子说过的话。”
第三天,颛顼带他去看九黎部落。九黎人已经不和中原人分开了,他们住在一起,种在一起,吃在一起。通婚、通商、通文,三通政策执行得很好。林霄在九黎部落吃了一顿饭,喝了一碗酒。九黎首领的儿子敬他酒,那少年铜头铁额,和他爹蚩尤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圣师。”少年举碗,“我爹临死前说,您是人族的恩人。让我见到您,替他说声谢谢。”
林霄接过碗,一口干了。“你爹是个汉子。”
少年眼眶红了。“嗯。”
三天后,林霄离开陈仓城。他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气运光柱。比之前粗了,亮了。人族的民心齐了,气运自然就升了。但离10%还差得远。
“林道友。”常曦开口,“接下来去哪?”
林霄想了想。“去找冥河。帮他完善杀道。”
后土看着他。“你知道怎么完善吗?”
林霄笑了。“不知道。但去了就知道了。”
三人化作三道光芒,朝血海飞去。
血海。冥河坐在修罗殿门口,晒太阳。煞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修罗剑。看到林霄三人落下来,冥河笑了。“来了?”林霄点头。“来了。”冥河看着他,“商城的事,本座听说了。你有东西要给本座?”林霄点头,“有。但你自己买。”他把系统面板展示给冥河。
冥河看着那些商品,翻了半天,找到了他想要的——【血海本源丹】,标价800功德点。描述:可让血海生机恢复,并提升血海本源三成。冥河看着自己的余额——850功德点。够了。
“买。”他说。
林霄帮他操作。一颗暗红色的丹药从商城飞出,落在冥河掌心。他握住丹药,走进修罗殿。片刻后,整座血海开始翻涌。海水从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像流动的血液。那些受伤的阿修罗族战士,伤势痊愈。那些枯萎的血海灵草,重新生长。那些沉睡的血海灵兽,纷纷苏醒。
煞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老祖,血海……活了。”
冥河走出修罗殿,站在血海边,看着那片翻涌的海水,笑了。“值。”
林霄看着他。“冥河,你的杀道圆满了吗?”
冥河想了想。“还差一点。”
林霄问:“差什么?”
冥河说:“差一个对手。”
林霄愣住了。“对手?”
冥河点头。“一个能让本座全力出手的对手。本座的杀道,是在战斗中圆满的。没有对手,就永远差一点。”
林霄沉默了。洪荒现在太平了,没有战争,没有敌人。哪来的对手?
“本座陪您。”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霄回头,看见元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头发披散,眼神空洞。林霄看着他,“元?你怎么来了?”元说,“感觉到了。血海有动静,本座来看看。”他看着冥河,“本座当你的对手。”
冥河看着他。“你?你是混沌古神,本座是杀道圣人。打起来,会毁了血海。”
元说:“不会。本座会控制力量。”
冥河犹豫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好。”
两人飞到血海上空,面对面站着。元抬手,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冥河抬手,一道金色的业火从掌心涌出。两道光芒碰撞,炸开漫天火花。血海翻涌,但没伤。元控制住了,冥河也控制住了。
“再来。”冥河说。
元点头。“再来。”
两人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但冥河的杀道,圆满了。
林霄站在血海边,看着那道金色的业火,笑了。“成了。”
后土站在他身边,也笑了。“嗯。”
常曦从月光里走出来。“林道友,你的任务完成了?”
林霄打开任务列表:【协助冥河完善杀道。奖励:3000功德点。进度:100%。】3000功德点到账。余额:3080。
“可以给你买月华轮了。”他对常曦说。
常曦愣住了。“真的?”
林霄打开商城,找到月华轮,标价6000。他还差2920。“还差一点。”他说。
常曦笑了。“不急。我等。”
林霄看着她。“你不急?”
常曦摇头。“不急。你答应过我的,我知道你会做到。”
林霄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对,老子会做到。”
远处,冥河和元还在打。但他们已经不是在战斗,是在切磋。金色的业火和灰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龙在天空中飞舞。血海翻涌,但平静。煞跪在修罗殿门口,看着那道金色的光芒,泪流满面。“老祖……圆满了……”
林霄站在血海边,看着那片天空,笑了。系统升级了,商城开了,任务做了,功德赚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林霄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混沌深处,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又睁开了一瞬。它看着那道金色的业火,看着那片翻涌的血海,看着那个站在海边的年轻人,缓缓闭上。
“快了。”那个声音又在混沌中回荡,“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