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扔给手下看守,江扶玉脚下生风带着徐束又杀回了帅帐。
这一回,她格外嚣张得瑟。
“元帅,末将江扶玉,请战!”
单膝点地,小将军意气风发。
坐在帅帐中等消息的三个人闻言神色不明,柳松言和蒋诩都没有出声,只有坐在上首的景宁侯放下了手中那卷兵书,他看着跪在下面的这初出茅庐之虎。
“你不是去与人协商的吗?
何来请战一说?
谈崩了?”
“非也!”
江扶玉眉飞色舞,笑容得意。
“谈妥了,特别妥当的妥!
不信的话你问徐束,我家狐狸军师真的脑子特别聪明,一下子就识破了你们给我作的局。
即然爹你跟我想的是一个路子,那就没有啥值得犹豫的了。
趁着现在手里头没事儿干,我决定带人过去溜达一圈。
到时候他们愿意给就给点,不愿意给我就抢点,反正保证不走空。”
小嘴巴一咧,呲的很缺德。
柳松言在边上听的眼睛都亮了,老爷子很是激动的颤了颤胡子,询问声中气十足。
“扶玉,你当真已经弄明白了如今局势吗?仔细说来给为师听听。”
“有什么弄不明白的,这很简单。”
江扶玉左手指着南,右手指着北。
“我爹目前按兵不动,是想等京城那边的热闹出来以后,好回去跟着凑一把热闹。
放心吧,这跟我打算要去忙活的事情不起冲突。我这也不是师出无名,我是应邀过去有偿帮忙的。
刚才赫连周以未来国主的身份向我个人发出求援,求我念在大家同样生而为人的缘伤上,带点人手过去帮他搬一回家。
他打算跟他的族人分家了,那人有点心高气傲,他说他要一个人孤立整个赫连家族。我觉得他这想法挺有新意的,所以答应了对其进行国际层面上的友情援助。”
“老六你先站起来,说点阳间的话。”
江凛敲了敲桌子,沉声提醒。
“你是跟他签订了什么盟约?”
“没有哇,他什么档次,凭什么让我跟他签盟约?”
江扶玉顺着命令站起来,又指了指身后专属的俊美军师,她特别骄傲。
“徐束说,赫连周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就是想偷偷摸摸另立山头。
我俩一合计,觉得这买卖能干。
所以我就跟赫连周口头上分了一下赃,事成之后黑云关内外那一片地全归我,过了寒沮江以后的那些就都归他处置。
反正不管他是想自己上位,还是想弄谁家小孩儿上位好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就全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爹,这桩买卖我稳赚不赔!”
江凛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蒋诩蹭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十分激动。
“小六,你说什么?赫连周竟然愿意把黑云关内外三城割让出来?”
这巨大的肉饼子,竟然这么呼啦一下就从天而降,砸脑袋上来了么?
“嗯呢蒋叔,我俩目前是这么二一添作五分赃的。
毕竟徐束跟我分析过了,寒沮江对面方圆几百里都不是啥好地,荒凉的很,咱要了还得想办法跋山涉水翻山越岭过去治理,不划算。
索性划江而治,两边都方便。”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划江而治!”
柳松言抚掌大笑,眼睛里的满意都溢出来了,看着自己的心腹大弟子他高兴的不行。
“元帅,老朽觉得少主之志虽年少却高远,这非常好!
镇北军有此少主,何愁大业难成?
主公有此等优秀至极的继承人,日后定能顺东风而上,扶摇九霄!”
这是第一次,柳松言明明白白的恭声称江凛为主公。
江凛闻言,明显也是很高兴的。
他挥挥手让所有人都坐下,然后不去看一门心思想出去干活儿挣家底儿的活泼可爱女儿,而是看向了温婉稳重的阴险狡诈儿婿。
“徐束,是你撺掇的赫连周?”
“是,也不是。”
徐束据实以告。
“赫连周一开始确实没有想自立的打算,他那个处境让他养成了胆大而谨慎的心性,偏偏又多多少少有一点点要脸。
本来他是打算说服元帅你与他联手,最好在下一回对战时直接手刃赫连兴,到时候北元军中无主帅他正好取而代之。
作为报酬,他说北元皇帝会以国书的形式签订下三十年不犯边盟约,说是哪怕这三十年间北元天降冰锥河流冰冻三十尺,也绝对不会再过来扰北境边塞分毫。
条件开的虽然还可以,不过显然不够。”
狐狸笑的很温婉,但是说的话却很贪心。
“既然赫连周他敢来张这个口,那就要做好被人狮子大开口的准备。而且替人做嫁衣哪有亲自穿在身上的好?
他一个混种皇子出身的人,不论是在北元还是在大景都绝对没有什么光明灿烂的前程,除非他自己想办法自立门户。
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以前没有那个机会所以不敢起那个野心。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千载难逢的良机被他撞上了,又岂会舍得放过?”
“徐五郎,你这想法有些太过想当然了,你大概不太了解北原那边的情况。”
蒋诩开口,挑着捡着说了一点国情。
“北元脱胎于北戎,可以说继承了最好的那一块,不论是国土还是文化,北元国都有他们自己的一套。
北元皇帝之所以会冒着反噬的风险派出赫连周来与我们接触,也要想方设法除去济亲王赫连兴,那是因为赫连兴在北元朝廷上已经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如果不是因为跟咱们元帅有血仇,赫连兴不至于亲自带兵跑北境来干仗。说白了是国仇家恨凑一起了,他想报仇来着。
北元皇帝才会抓住时机与虎谋皮,因为这一趟如果赫连兴不死,回头死的就指不定得是谁了。
但是!”
加重语气,强调事实。
“但是话又说回来,北元皇帝好歹人家也是个皇帝。虽然说他拼不过赫连兴,但是不代表他弄不过赫连周啊!
你们想想赫连周一个啥都没有的混种王爷,他有什么能耐跟他皇位上那个名正言顺的兄弟争抢?
恐怕到时候轻轻松松就能被弄死,那你们忙活一场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吗?
我觉得这桩买卖虽然划算是划算,但是不太现实,那些许出来的东西不一定能弄到手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