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左右,朴圣基和朴诗雅一同出了家门,准备去西营盘的烤肉店上班。
电梯里,诗雅扭头看向朴圣基,道:“爸,今天周一店里应该不忙,我想休息一天。”
“刚才吃饭怎么不说?”
“刚才饭桌上大家都在说哥哥的工作问题,我感觉这个时候我提休息,不合时宜。”
“你啊,一天天谨小慎微的,也行,你好久没休息了。那今天就放一天假。”
“好,谢谢爸。”
“诗雅,那你今天休息,想去哪儿?”
“我要坐缆车去太平山顶。”
“怎么又去那儿?你那么喜欢太平山?”
“这叫什么,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到山上吹吹风,心情好。”
“那好吧。”
————
太平山顶
中午,朴诗雅乘坐缆车抵达太平山顶,她今天背着小挎包,戴着遮阳帽,俨然一副游客的姿态。
“每次来这儿都好开心!”诗雅喃喃自语,从包里掏出手机,左手举起剪刀手,背靠山顶景色,自拍了一张。
殊不知不远处的狮子亭里,有个坐在石椅上,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其面露惊恐,不可置信地望着正在美美自拍的朴诗雅。
“白洁!”男人呢喃一声,鬼使神差地站起来,向诗雅走去。
诗雅低头看着手机上的自拍照,自言自语道:“真正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素颜都这么美!”
恰在这时,一双黑色运动鞋映入眼帘,一道浑厚的男声在头顶倏地响起。
“白洁。”
诗雅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她皱皱眉,抬起头,瞥到眼前站着一位身材高大健硕,头发花白的男人。
“白洁,真的是你。”男人激动地用普通话道,上前一步,双手握住诗雅的胳膊,喜出望外。
“大叔,你干什么?你认错人了。”诗雅也下意识地用普通话道。
四周的游客也纷纷侧目,都以为是男人耍流氓。
这一声‘大叔’瞬间唤回了男人的理性,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松开诗雅,连声道歉。
“对不起,我,我可能认错人了。”
“额,没什么。”诗雅只觉得晦气,抬手扑了扑胳膊。
“小姑娘,你是叫白洁吗?”男人不死心,追问一句。
白洁?这名字好熟悉!诗雅仔细看向男人,摇摇头,道:“我不叫白洁。”
男人难掩失望,又问道:“那你是苏州常熟人吗?”
苏州常熟?朴诗雅一怔,瞬间联想到上一世,上一世的她就叫白洁,出生在苏州常熟,而上一世与今生的容貌近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今生她的左眼角下有颗泪痣。
这一刻,诗雅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她上一世的故人,可她怎么认不出男人是谁呢!
“我不是苏州人。”
又一次失望了!男人哀叹一声:“看来我的确认错人了。小姑娘,你长得跟我死去的妻子简直一模一样。”
死去的妻子?朴诗雅瞬间脑中警铃大作,意识到眼前这个白发大叔就是她上一世的老公,叫什么来着?
“你叫什么?”
男人眸子一亮,道:“我姓方,叫方震南。”
方震南?当这个名字闯入诗雅的耳朵时,远古的记忆苏醒了,白洁与方震南相识、相恋、结婚、生子、闹离婚等等像过电影一般在诗雅的脑海中闪过。
“白洁,你想起来了吗?”方震南见诗雅神游,这一刻他似乎认定眼前这个女孩就是亡妻白洁的转世。
额,朴诗雅瞬间回神,敷衍一声:“什么呀!我不是白洁。”
额,方震南眸子一暗,道:“我可能太思念妻子了,总是把你当成她。”
“大叔,你妻子过世了?”
“是,今年年初的事,车祸身亡,老婆孩子都死了,就我活下来了,之后父母也因为悲伤过度,相继离世。”
诗雅皱皱眉,想安慰两句,可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瞥到方震南头发全白了,诧异道:“大叔,你看着应该不到四十岁吧,怎么头发都白了?”
方震南尴尬地摸摸一头银发,道:“有首词怎么说来着!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唉,我这就是一夜白头。我现在看着是不是特显老?”
“额,有点,如果从后面看,还以为是个老爷爷。”
方震南讪讪地笑笑。
“对了,小姑娘,你多大?有18岁吗?”
“我今年16.”
方震南点点头,道:“哦,16.记得当年我遇到我妻子白洁时,她才15,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她也叫我大叔。”
第一次遇见?那应该是在上海浦东机场外的出租车里,白洁送机后先上的出租车,谁知道这个方震南不问三七二十一,也上了车,非要跟白洁拼车。白洁本不情愿,可拗不过方震南,又不想司机为难,就这么不情不愿地拼车了。就这么一次,方震南就对白洁一见钟情了。
见诗雅再一次神游,方震南试探道:“小姑娘,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额,诗雅回了神,正色道:“我想起什么呀?我在想午饭我吃什么。”
方震南眸子一暗,立即提议:“我中午也没吃呢,要不然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无功不受禄。”
“那咱们AA,好不好?”
见方震南一脸渴望又面露哀求,朴诗雅心软了,同时她也有很多话想问问方震南,便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方震南笑了笑,这一刻他更加确定白洁与眼前这个女孩是有关联的,不管是前世今生,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