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番话,郑言贵彻底面如死灰,瞬间明白了,自己在老家犯的事,已经全部暴露。
他的头顶鲜血不止,嘴角也被打得破皮渗血,半边脸颊高高肿起,模样凄惨又狼狈。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子航,眼底满是不甘与费解:
“徐子航!今日我栽在你手里,我自认倒霉!但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躲在这个码头的?又怎么清楚我们在老家犯下的事?”
子航神色冰冷,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带着字迹、还带着几分温热的加急信件,举在半空,淡淡开口:
“你不是倒霉,是恶有恶报!我今天在石桥上偶然看见你的身影,心里正疑惑你这种懒人怎么会出现在码头干活,我干妈的加急信就恰好送到了我手上。信里把你们一家三口做的所有混账事、缺德事,全都清清楚楚写得明明白白!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实在令人不齿!方玉梅一心一意跟着你,对你死心塌地,可你呢?视她如草芥,动辄打骂,狠心把她打到小产,让她一辈子落下病根,终生无法做母亲!你的心肠,怎么能歹毒到这种地步?”
郑言贵满脸惊疑不定,死死盯着子航:
“干妈?姚桂枝怎么成了你干妈?你当初不是被方玉梅赶出家门,和方家彻底决裂了吗?”
原来当初方玉梅为了讨好郑言贵、博取他的信任和好感,生怕他得知方家还和子航有牵扯而不高兴,便刻意隐瞒了爸妈认子航做干儿子的事。
她只在郑言贵面前谎称自己极度厌恶徐子航,所以狠心将他赶出家门、断绝所有关系。
再加上子航离开方家后,便再也没有踏足过方家半步,久而久之,郑言贵便彻底信了她的谎话,以为子航和方家早已形同陌路。
子航伸手,重重拍了拍郑言贵肿胀青紫的脸颊,动作粗暴,语气冰冷:
“我纠正你一句,不是方玉梅赶我走,是我自己主动离开方家的。当初我本就不愿做寄人篱下的上门女婿,早就打算离开。我干爸干妈心地善良、通情达理,知晓我的心思后,没有半点为难,反而执意要认我做干儿子,我便顺势答应了。说句良心话,干爸干妈待我视如己出,比对亲生儿女还要好,待我恩情深重,远超我的亲生父母。你仗势欺人,肆意伤害他们二老,就是欺我、辱我!你觉得我会轻易饶过你吗?”
脸颊被拍得阵阵刺痛,郑言贵疼得五官扭曲、浑身抽搐,却依旧嘴硬,咬牙低声咒骂:
“嘶!方玉梅那个贱人!竟敢骗我!还说你和她、和方家早已没有半点牵扯……”
话音未落,子航眼神一厉,再也没有半分耐心,抬脚狠狠一踹,直接将本就受伤不轻的郑言贵踹翻在碎石船舱里。
粗糙尖利的石子硌得他浑身酸痛、伤口剧痛,身体蜷缩的像虾米一样,浑身颤抖。
一旁的郑家传看得心如刀绞,又急又痛,拼尽全力嘶吼道:
“徐子航!有什么气你尽管冲我来!是我教子无方,儿子惹的祸,我来扛!别再打我儿子了,要打就打我!”
子航咬牙冷笑,眼底毫无半分怜悯:
“行啊,既然你主动求着受罚,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抬脚发力,将郑家传狠狠踹倒在石子堆上,随即对着父子二人轮番暴打。
他依旧把控着绝佳的分寸,每一拳、每一脚都落在人体软组织、不致命的部位,打得两人剧痛钻心、浑身酸软,外表却看不出严重伤痕,只能硬生生承受极致的痛楚。
郑家传被打得鬼哭狼嚎、惨叫不止,一声声哀嚎响彻整个码头:
“哎呦!疼死我了!救命啊!有人打人了!要出人命了!”
四周围观的码头工人密密麻麻站了一圈,所有人都冷眼旁观,无一人同情,更无一人上前求情。
众人早就从黑皮口中知道了郑家父子的蛮横霸道,如今见他们被教训,只觉大快人心。
子航不偏不倚,轮番惩戒父子二人,力道均匀、分寸得当,足足教训了十几分钟,直到两人被打得浑身脱力、痛哭流涕,双双吓得失禁、瘫软如泥,再也没有半点嚣张气焰,他才终于停手。
当地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联系了云岗镇原籍派出所核实信息,再三确认郑家传一家三口确系涉嫌故意伤害、在逃的涉案人员,案情属实、证据确凿。
警方不敢耽搁,迅速出动两辆警车,一路鸣笛疾驰,火速赶到靖东码头。
民警下车后立刻核查父子两人身份信息,当场将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郑家传、郑言贵父子控制住,押上警车。
随后,民警根据黑皮提供的线索,迅速前往码头工人的住宿区,将正在屋内摘菜、毫无防备的任宏荣当场抓获,一并带回派出所临时羁押,同时紧急联系原籍派出所,通知对方携带齐全法律文书,尽快派人前来提解三名涉案在逃人员。
风波彻底平息,子航心中最牵挂的,还是远在老家重伤住院的干爸方道平。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丁邦林,神色恳切,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爸,我想跟你请假,回一趟老家。干爸被郑言贵打成重伤,至今还在医院治疗,干妈一个人在家忧心操劳、无人照料。二老待我恩重如山,如今遭遇横祸、身受重伤,我若是不回去看看,心里实在愧疚难安,始终放不下心。”
丁邦林看着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子航,眼底满是欣慰与赞许,当即点头应允:
“没问题,子航,你尽管放心回去。如今码头的秩序在你的打理巡视下,早已安稳妥当、井然有序,不用你操心。家里的事最重要,你安心回去处理,什么时候事情办妥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就好。”
子航心中一暖,郑重道谢:
“谢谢爸!我现在就去汽车站,今晚应该就能顺利赶回老家。”
丁邦林点了点头:
“行!我现在就开车送你过去!”
子航也没拒绝,坐上丁邦林的轿车,很快赶往长途汽车站。
今天发往皖西县城的班车正好还剩最后一班,子航麻利的买好票,坐上了赶往老家的长途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