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生眼皮一跳,死的是三个头领,基本已经确定了是前几天被他沉河的三个蠢货,面上却只微微皱眉。
配合着开口道。
“已经死了?”
冯双龙小声道。
“对,说是被人杀死在城外某处不知名的地方,尸体都找不着。”
“巡察司本来也不知道这事儿,是黑山寨内部先乱了。”
“有人下山暗中投了巡察司,说三个头领几天没露面,寨子里争权夺利打了起来。”
“巡察司这才知道出了事,连夜带人上去捡了个现成。”
冯双龙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三个头领的头颅据说是被砍得面目全非,镇府司也认不出谁是谁,反正把寨子里几个小头目的脑袋一并砍了充数。”
“功劳报上去,郡守大人心知肚明,却也乐得往上报,剿匪大功,谁不想要?”
石长生缓缓点头。
“巡察司平日里惯会捡漏,没想到他们这次运气这么好,居然又捡了一个大漏!”
“就是不知道这黑山寨的几个头领得罪了哪路大神,居然一下子被团灭了!”
冯双龙也啧啧称奇。
“这谁知道啊,黑山寨三个头领平日里嚣张跋扈,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他们是怎么被弄死的!”
“要么他们是被人暗算了,要么就是外出时遇见了硬茬子!”
石长生假意打听道。
“被人暗算倒是好理解,但遇见硬茬子应该不会吧?”
“他们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眼力劲应该是有的吧,他们敢去惹硬茬子?”
“那得多硬的硬茬子才能把他们三个一锅端了?”
冯双龙也摇摇头。
“这个不好说,万一对方先出手,他们没防备,只要有个三五个内气境就能把他们废了!”
“没有尸体,他们跑了都不一定。”
看来巡察司的人确实没有找到尸体,甚至连三个土匪的死活都不知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冯双龙便端着茶走了。
签押房里重归安静,石长生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文书上,心思却已经飘了出去。
黑风寨三个头领,贺大龙、贺二虎、贺三豹。
他回想那夜动手时的细节。
大汉使用长刀,双臂力大,内气外放修为;
瘦高个用长剑,身法灵巧,剑法刁钻;
使短匕的武者修为最低,但双匕淬毒,暗器阴狠。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临时凑对,而是常年并肩作战的搭档。
他们三人死的地方距离黑山寨还算比较远,可以说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他把三人沉尸河底,做得干净。
巡察司找不到尸体,只凭寨中混乱和失踪的时间推断三人已死。
这就是巡察司办案的手段,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至于证据?
巡察司已经拿了三个人头交差,这就是证据!
人就是巡察司杀的,黑山寨就是巡察司剿灭的!
巡察司平日里对黑风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非没有能力剿灭,而是剿灭的代价与收获不成正比。
三个内气境头领据险而守,强攻必然损兵折将,即便赢了,黑山寨那点家当也填不上伤亡的窟窿。
可一旦三个头领离奇死亡、寨中内乱,局面就完全不同。
巡察司内气境数量充足,只需面对一盘散沙的喽啰,几乎零伤亡便能拿下这份功劳。
巡察司捡了他的漏,却也帮他解决了后患。
黑山寨一灭,三个头领的死便再无人追查。
即便有人怀疑三人死于其他人之手,也过不了巡察司这一关!
而且,镇府司、郡守府都是盖了大印的,他们少不了一个失察之责!
他石长生那天还在城里休息,与黑风寨无冤无仇,谁会想到一个刑狱司的副主事又有这本事?
石长生微微吐了口气,彻底放下这件事,卷进去这么多部门,事情基本没跑。
午后,他处理完手头公务,跟同僚打了声招呼便提前回了住处。
关上房门,他从床下暗格中取出三本武技,铺在桌上。
换骨术、龟甲功、暗影刺。
黑风寨的事既然了结,他便可以专心修炼这三本武技。
换骨术自然是重中之重,改变身形样貌,对行走江湖的人来说等于多一重身份!
以后有什么事情不方便顶着石长生的真容去干的时候,那就换一个身份去干!
龟甲功和暗影刺倒不急,可以先揣摩着。
这几天他已经好好研读了一番基本武技,毫无疑问修炼难度最大的是换骨术!
那本《换骨术》摊在桌上,他逐页细读,行气路线、移骨次序、缩筋火候,翻来覆去琢磨了好几天。
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闭眼在脑子里一遍遍推演,直到确认不会练岔,才敢正式下手。
今天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可以修炼了。
刚刚一修炼,他便知道这武技修炼起来可不好受!
气沉丹田,再分作两股,沿脊背往上爬。
经过肩胛时,像有烧红的细针在骨缝里钻;转到四肢时,筋络又像被无形的手一寸寸拧紧。
石长生疼得额头冒汗,心里直骂娘。
“哎呦呦,好痛,好痛,怎么会这么痛?!”
“老子穿越过来是来修炼的,是来享受的,不是来受苦的!”
可骂归骂,气一散,痛便退了。
只要他不修炼,那就一点也不痛!
石长生有些郁闷了,他买的时候就知道修炼起来会比较痛,可他还是买了。
主要是他确实需要一本能改变身形、隐藏身份的武技,方便以后出去干坏事时,被发现了也能隐藏身份。
别看石长生现在杀了不少人,实则他还真没有受过多少皮肉之苦,以前他几乎没有受伤!
这次修炼换骨术,居然这么痛,让他都有些尴尬。
可能修炼到内气境的人中,他应该是最怕苦、最怕累、最怕痛的人了!
石长生有一种感觉,他要不是有系统,可能现在就死在黄溪村,死在某次和人的冲突中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最可能发生的事。
没有武力,哪怕是逃离黄溪村,也跑不远,毕竟原主根本不认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