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既然有所猜测,自然要打配合,拆台这种事,只要不是矛盾极大,基本不会出现!
对于魔教来劫狱这事儿,他们三人都算是有明确的共同利益,属于枪口一致对外的那种!
魔教成功劫狱后跑了,他们三个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好果子吃,遭到训斥、克扣贡献和资源是必然结果!
还有一条,魔教可是杀人不眨眼,他们这些魔教口中的‘朝廷鹰犬’,就是魔教最喜欢斩杀的对象!
属于他们不去杀魔教的人,魔教的人也要杀他们!
他们要是把来劫狱的魔教余孽留下,那他们就是有功之人,留下的魔教余孽数量越多、修为越高他们的功劳就越大!
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要把事情办的漂亮才行!
石长生回到自己监区,几个牢头已经等在廊下了。
石长生扫了他们一眼,直接开口道。
“周大人的话尔等都听见了?”
“带着各自的人动手吧,墙角、地缝、水槽,一处也别落下,别给我们玄字号、黄字号区域丢脸。”
一个牢头搓了搓手,凑上来问。
“石大人,今年怎么这般细致?往年不都是……”
石长生抬手就打断他,开口道。
“今年关着魔教的人,你担得起疫病的责任?”
“别到时候劫狱的没来,疫病先来了,连魔教都来嘲笑我们刑狱司胆小、无能,怕魔教劫狱,故意让人染疫病!”
牢头咽了咽口水,附和道。
“石大人说得对,是小人肤浅了,小人这就去让人好好打扫。”
石长生满意的点点头。
“去吧,把事情办得漂亮点,别给刑狱司丢脸。”
几人纷纷应声去了。
赵老四被分在第三班,跟着同班的几个狱卒拎着桶、拿着铲进了玄字号监区。
他弯腰弓背,铲子贴着墙根一路刮过去,泥垢成片成片地往下掉,装满了桶就提去倒,回来接着铲,话也不多说,主打一个闷头干活!
话虽然依旧不多,但干事比以前积极了不少,也更像是在努力融入群体之中!
有个叫孙虎的狱卒看不过眼,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你看赵老四,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嘛,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
孙虎扯着嗓子喊。
“赵老四,你这般卖力,回头石大人看见了,给你升个牢头当当?”
这话就是逗他玩儿呢,别说石长生,就算是周元庆也没法给他升官到牢头。
牢头虽然职位不算高,但基本都是炼骨修为担任,贴着底线也得有炼筋才行!
赵老四一个炼皮,只能洗洗睡!
赵老四抬起头,憨憨一笑,拿袖子抹了把汗。
“哪里的话,孙大哥才该升牢头,我就一干活的干。”
一句话看似客客气气,实则是反呛回去了,你一炼肉的,和我那是大哥不说二哥,都只有干活儿的命!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铲他的墙根,仿佛他刚刚不是在呛人,只是寻常聊天。
孙虎讨了个没趣,反倒被噎住了,总不能解释自己没资格当牢头吧。
他只能假装无所谓的耸耸肩,自顾自干活去了。
石长生从廊下走过,远远瞥了赵老四一眼。
赵老四正蹲在地上,用铲子一点一点抠地砖缝里的黑泥,神情专注,动作比旁人慢了半拍,却细得多。
石长生没多停留,转身去了黄字号监区!
冯双龙那边,也是进行了训话,听说的微微和修为都比石长生更高,执行命令起来更加顺畅!
冯双龙那边,人手撒出去之后,他叫来两个心腹。
他端起茶碗,语气随意的开口道。
“天字号监区后头那个杂物间,还有东角门那条暗渠,你俩去收拾收拾。”
“那两处多少年没人管了,杂物间堆得下不去脚,暗渠底下淤了多厚的泥,你俩心里有数。”
“趁着这回除秽防疫,一并清了。”
一个心腹会意,知道这个任务肯定不是单纯的清淤,低声问。
“冯大人,那要是有人要进去呢?”
冯双龙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子。
“你俩干活儿,关别人什么事?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该清的清,该冲的冲。”
“谁要进去,就说里头正冲淤呢,脏水淤泥满地,滑倒了算谁的?”
心腹嘿嘿一笑,不再多问,明白冯双龙这是让他们把外面的人挡住。
这事儿不难,没有谁会想着强行挤进去,真要这样做岂不就是说自己有问题!
于是接下来两天,天字号监区后头的杂物间门从里头插上了,东角门那条暗渠两头堵了草袋子。
有狱卒想进去拿家伙什,走到门口一看,门关着,里头传出铲子刮地的声响,水从门缝底下往外渗,黑乎乎的。
想推门,门后头有人闷声闷气喊一句“冲淤呢,别进来,脏水溅你一身”。
狱卒缩了缩手,扭头走了。
偶尔有从暗渠那头路过的,见两头堵着草袋子,渠里哗哗的水声响个不停,也只觉得今年除秽防疫动真格的了,连暗渠都通了。
没人多想,更没人特意去找冯双龙问一句。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刑狱司并没有一个实打实的魔教细作。
大部分都是云阳郡的本地人,家族关系都在本地,拐几个弯也认识不少人!
哪怕是石长生这种从县里面升官上来的,都是在县里面有功绩,确实是拿魔教中人的人头来升官的!
从县里面熬资历升上来的人,也是经过了长时间考验才升上来的!
总体上的稳定性和可靠还是不错的!
没有人会认为这是冯双龙故意安排的戏码!
刑狱司外面的人自然也知道刑狱司的动作,不过也没有奇怪,都当做是一次常规的动作罢了!
外面的人更难知道里面的细节!
所有暗中的一切都被外面的动静,轻易掩盖了!
两天下来,杂物间里的暗槽清了淤,暗渠底下的管线通了,机括上了油,毒箭换了新的。
外面铲子声、水声、人声混在一处,底下那些细碎的动静,被盖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