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是时机。
现在去,他明面上只是炼皮,进去了也是当炮灰。
但若再等一等,等他把惊雷剑法练至圆满,等他把五禽戏练至圆满,暗中成就内气境,明面上炼肉,甚至炼筋……
那时候再进去岂不美哉。
镇抚司那地方,死人快又如何,与他何干,他又不是真炮灰。
他想起小花那天说的话——“他护着的妹妹,也能护着他”。
傻丫头。
她不知道,他哥已经炼筋了,有外挂在她永远没有机会追上他哥!
但这份心意,他收到了。
当然,赵黑虎和刘捕快的态度他也收到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无疑两人都是投资他的未来,希望能有一份香火情。
以后石长生修为渐长,地位日高,这两人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找他帮忙,但只要石长生还承认这份香火情,他们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香火情不比人脉,用了就没了,没用也会日渐淡薄,尤其是他们这种本就不算浓郁的香火情。
至于赖账不认石长生从未想过。
承认了最多也就帮些力所能及,甚至是顺手的忙。
不承认,背负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以后谁还愿意帮他。
孰轻孰重很明显。
这不是后世那种门对门邻居都不认识的关系,名声坏了就坏了,换一个地方正大光明生活都影响不大。
知恩图报,以后才会有人愿意帮你!
接下来的日子,石长生过得极有规律。
白日里去鱼市,偶尔去帮里晃悠,与赵黑虎喝两盅闲话,时不时的流露出对于武道信心和编制的向往,同时流露出对赵黑虎的谢意。
这不仅是他真实的想法,也是暗中告诉赵黑虎,他无意和他争夺帮内的权利,更是表示自己记得他的好意!
赵黑虎对于石长生的小心思,也是心知肚明,更是乐于陪着他闲聊。
另一方面,夜里石长生便独自溜出院子,练剑,练五禽戏。
渔民们送来的宝鱼虽然不多,每日一条或两条,但胜在总体还算稳定--至少没断过。
石长生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气之力在一点点积蓄,筋脉也在逐渐变得坚韧。
他练五禽戏愈发勤勉。
这套功法确实比想象中要难,五套动作,每一套都有几十个细微的变化,呼吸要配合动作,动作要配合意念,稍有差池,效果便大打折扣。
石长生不急。
他知道这种锻体功法本就如此,需要水磨工夫,一点一点打磨。
他每天晚上先练剑法,练到有些手酸臂乏,再练五禽戏。
五禽戏的动作舒缓,正好可以放松筋骨,缓解练剑带来的疲劳。
最重要的的是,练剑主要用的是手上力气,对于其他部位锻炼不算大,对于血气的消耗也不算大,手臂有些酸乏宝鱼的血气还有不少未曾消耗。
如此过了十日。
这一晚,月朗星稀。
石长生照例来到那片空地,先练惊雷剑法。
第一式,惊雷。
拔剑,出剑。
剑光一闪,快到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些天的苦练没有白费,出剑的速度比刚开始快了何止一倍。
剑身与手臂成一条直线,气力贯通,那一瞬间,剑仿佛不是握在手中,而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第二式,落雷。
剑光自上而下劈落,剑锋破空,带起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比前几日清晰了许多,虽然还远未到“雷鸣”的地步,但已经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第三式,雷爆。
一剑刺出,临近收剑时手腕一抖,剑光骤然炸开,化作三点寒芒。
虽然只有三点,远远算不上“无数光点”,但比起之前狼狈的乱刺,已经是天壤之别。
石长生收剑而立,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石长生】
【年龄:十四岁】
【境界:武者(炼筋)】
【功法:基础拳法(圆满)、断岳腿法(圆满)、五禽戏(未入门)33/100】
【武技:开山拳(圆满),惊雷剑法(入门)2/100】
惊雷剑法已经入门了。
他记得前几日还是“未入门”,转眼间便入门了。
剑法的修炼确实比五禽戏快得多。
这也正常,剑法讲究的是技巧,只要悟性够,肯下苦功,进步自然快。
五禽戏是锻体功法,要打磨筋骨,滋养五脏,急不得。
石长生没停,继续练剑。
一遍又一遍。
惊雷,落雷,雷爆。
惊雷,落雷,雷爆。
……
转眼间,三月已过。
日子非常平静,又回复到了以往的样子。
仿佛自从刘铁山离开后,王家灭亡一事就不存在了一般,好似王家从未存在过。
如果不是偶尔有人悄悄的说某一块地以前是王家的,怂恿王家旁支就更好了。
可惜王家旁支,更自然知道王家的发家史,哪敢跳出来找死,一个个怂的不像话。
石长生对此不闻不问,更不关心,仿佛他就是旁观者。
他心中自然是习武为主,哪会去管一个已经全家死绝的王家!
惊雷剑法不知练了多少遍,石长生只感觉手中的剑越来越顺手,三式之间的衔接越来越流畅。
第一式刺出,剑势自然而然地转为第二式;
第二式劈落,手腕已经开始准备第三式的变招。
突然他灵光一闪仿佛领悟到了什么诀窍,三式几乎融为一体,剑光起落间,连绵不绝,竟有了几分行云流水的意味。
剑光收歇,石长生持剑而立,只觉体内那股积蓄已久的血气骤然沸腾起来,如同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
筋脉先是一胀,继而发热。
那股热意并不灼人,反倒暖洋洋的,像是浸在温水中。
血气顺着筋脉流转,所过之处,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地方被一一冲开,变得畅通无阻。
紧接着,石长生感觉到一丝丝暖意渗入了骨头里。
很细微,像是最轻柔的雨丝,无声无息地浸润进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凉意正在一点点地渗入骨骼表面,虽然只是浅浅一层,但那种从内而外的充实感,却是前所未有的。
血气还在涌动,但已经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温驯,有条不紊地滋养着筋脉与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