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生甚至怀疑赵黑虎还想过成为地主!!
“哦,这怎么说?”
“难。”赵黑虎伸出一根手指。
“这事儿难办啊!”
“县衙那地方,门朝哪儿开你知道,但门槛有多高,你未必知道。”
“捕快班房、皂隶班房、壮班房,三班衙役,哪个位置没人盯着?”
“老子死了儿子顶上,哥哥升了弟弟补进来,外头的人想进去,难如登天。”
“这还是三班衙役,执行的任务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必须要的自身战力和武道境界相当,有一定的门槛。”
“那些偏向文职的职位,只要武道境界到了,还能识字就行,看似门槛更低,实则你就更不用想,外人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石长生点点头,他从来就没有想过那种文职部门,他心里明白那种职位盯上的人就更多了。
就算进去了,升职什么的,想都别想,务虚的职位他玩不转!
石长生还是有些不甘心,武道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总该有他的用武之地,给赵黑虎添了杯酒。
“大哥,那就没别的什么门路了吗?”
“我们做实事的人,真的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吗?”
赵黑虎想了想,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他想到了一个特殊的部门。
“有倒是有……镇抚司。”
石长生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
“那是什么地方?”
“专门对付魔教、邪教的。”赵黑虎撇撇嘴,似乎有些不屑。
“据说当年建朝那会儿,这衙门可是红得很,拨钱拨人,要什么给什么。”
“现在嘛……听说一年不如一年,县里那个点儿,就剩几个人撑着,冷清得很,十分落魄。”
“为什么?”石长生隐隐有些猜测,但不敢肯定。
“风险大呗。”赵黑虎嘬了口酒。
“你想啊,魔教、邪教那些人,那可是真的杀人不眨眼,对上朝廷就没有说怕的。”
“你敢抓他,他就敢杀你,半点都不带犹豫的,你杀他一个人,下次出任务他来三个人报仇。”
“镇抚司的人,死得比谁都快,有关系有门路的,谁往那儿钻?”
“也就是些没根没底的,图个出身,才去碰碰运气。”
赵黑虎冷笑一声。
“当然,最开始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打击,魔教、邪教的气焰完全被压制住了,那段时间内他们都快销声匿迹了。”
“既然魔教、邪教被压制住了,那自然就用不了那么多人了,更用不了那么多资源了。”
“这不,朝廷就开始削减资源,镇抚司自然的开始削减人员,随着时间的推移,镇抚司的人员配置就越来越少。”
“当某一天朝廷突然意识到,邪教和魔教又死灰复燃了的时候,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也不知朝廷是怎么想的,就看着那些邪教壮大,一点也不管,搞得现在镇抚司已经成了和边军一样危险的地方了。”
“你说,这谁还愿意去?!”
石长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很明显朝廷见反对势力灰飞烟灭,就开始缩减镇抚司衙门的开支,陈平日久,歌舞升平,腐败滋生,自然就有人选择加入魔教,甚至勾结魔教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魔教就死灰复燃了。
一边是镇抚司衙门势力的减弱,另一边是魔教、邪教的死灰复燃,此消彼长之下自然危险。
至于朝廷重新投入资源,哪有那么容易!
这些资源已经被其他部门瓜分了,进了某些人的口袋,想再拿出来那就是虎口拔牙!
虽然石长生对于朝廷的结构不太清楚,哪些人是朝中掌权者更不清楚。
但,万变不离其宗,现在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也已经无力改变现状了,其他王爷、宗室、大臣可不会同意他改革。
这可不是杀掉一批大臣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系统性的问题,自古以来改革都没有那么容易。
从赵黑虎家出来,他又去找了镇上的刘捕快,自从刘铁山从县里下来,他发现两人都姓刘之后,为了避嫌,他就一直以刘捕快自居。
刘捕快是个老油子,在县衙混了二十几年,后来进阶武者之后才成为镇上的捕头,导致他什么都懂一点,十分油滑。
石长生请他喝了顿酒,拐着弯打听,倒也掏出些干货。
“镇抚司?”刘捕快嚼着花生米。
“那地方啊,说起来也是衙门,其实是后娘养的。”
“拨的钱一年比一年少,人一年比一年少,事儿却一点没少,反而还越来越多。”
“魔教、邪教那些人,他们最开始暴露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威胁郡城的能力,但不知道为什么,朝廷始终未出手。”
“在这几百年那些邪魔歪道越来越猖獗,威胁早已经不再局限于郡城了,镇抚司的人手根本不够用。”
石长生没有管这些,现在打听消息才是重点。
“那还招人吗?”
“招啊,怎么不招。”刘捕快嘿嘿一笑。
“年年招,年年死,你要是没门路,又想进衙门,那确实是条道儿。”
“就是得想清楚,进去了,脑袋可就不一定是你自己的了。”
石长生再次给他倒酒。
“那是不是门槛很低?”
“低得很。”刘捕快压低声音。
“炼皮就行,识字的更好。”
“不像我们捕快班房,炼筋都未必进得去。”
“为啥?因为人家是真打硬仗,和魔头拼命的,那是真要死人的,就像巨大的绞肉场。”
“你去试试,活过三个月,就算你命大。”
石长生又问了些细节,刘捕快一一说了,基本没有什么隐瞒,这肯定不是因为这顿酒的原因。
一家两个武者,而且还都很年轻,这才是根源,否则你真以为刘捕快的信息随意就透露出来了呀。
末了,酒过三巡,石长生起身告辞。
“长生,多谢刘叔指点。”
他抱了抱拳,改了个称呼,语气真诚,仿佛这一刻他已经是刘捕快的亲戚了。
“这些门道,要不是您说,靠我自己打听,我两眼一抹黑,不知要瞎琢磨多久。”
这表明了石长生的态度--感谢和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