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昭识海深处,太和养元功竟然自行流转起来。
这极不寻常,以往这两部功法一主一辅,泾渭分明,从无交集。
太和养元功是辅助功法,不能直接吸纳灵气,可自从上次药浴偶然触及天人合一状态后,两部功法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它们现在竟然能同时运转,两者间像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形成了宏大与精微并存的双重循环——
外部,《五行韵灵诀》吸引、炼化灵气,构成庞大活跃的五行循环,内部,《太和养元功》则构筑了一个精致宁静的内循环。
周身上下,两大循环互补共鸣,一大一小,一动一静,内外的灵力如阴阳鱼般互相追逐,修炼效率何止翻倍!
林昭的心神彻底沉入这前所未有的状态,他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周围的灵气成了浩瀚无垠的海洋。
潮起潮落间,他漂浮在这片力量的汪洋之上,随波逐流,物我两忘,内外循环的节奏越来越协调,韵律越来越统一。
最终,两大循环达成了完美的共振,就在灵气潮汐攀升至顶点的刹那——所有被引动的灵力如百川归海,轰然涌入体内。
那道曾经卡住他的炼气中期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从体内传出,周身流转的灵光骤然一盛,随即内敛。
林昭缓缓睁眼,眸中一抹神光转瞬即逝。
他细细体会着体内奔腾不息、比之前雄浑足足一倍的灵力,轻声自语:“五年苦修,今日终入炼气中期,但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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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修炼室石门时,清晨第一缕阳光恰好穿透晨雾,温柔洒在他年轻却已初显坚毅的脸上。
林昭步入后院,四周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商铺防护阵法已然开启,散发着稳定的微光。
“都出去了?”
他心里有些诧异,按一般惯例,铺里至少会留一人看守。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林昭仔细审视自身,炼气四层修为稳固,灵力总量和精纯度都不是三层时可比的。
更惊喜的是,神识强度竟水涨船高,一举突破之前的桎梏,大幅提升,现在神识的笼罩范围和强度,已经堪比普通炼气六层修士了!
同时,经过这次深度修炼,五行韵灵诀与太和养元功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玄妙联系。
只要静心凝神入定,便可尝试同时运转二者,有机会再进入那种内外循环的状态。
在天人合一状态下,他对周围灵气的感知,和掌控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每一缕灵气,都成了身体的延伸。
这种状态下,修炼效率倍增,几乎能与真灵根修士相比。
只可惜,这状态目前只有在绝对安静、心无旁骛的深层入定中,才有机会触及,而且不是次次都能成功,概率很低。
他不禁遐想:若是修为达到炼气九层巅峰,再在战斗中进入这种状态,能否与筑基修士周旋?
思绪飘远,又想起家族典籍的记载——传说结丹真人能以金丹为核心,撬动方圆几十里天地灵气,形成独属自身的“金丹法域”。
自己所悟的天人合一,是不是就是那法域的雏形,
再传说元婴真君更能显化法相天地,形成的领域能覆盖方圆几百里。
在法相天地中呼风唤雨、移山倒海,不需复杂法术,一念就可改天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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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熟悉新得力量时,窗外日头已悄然西斜,夕阳余晖为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
“嗡——”
商铺防护阵法传来一阵明显波动。
禁制被打开了,紧接着,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从前堂传来。
林昭推门而出,正好看见大伯林天泽脸色阴沉如水,大步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垂头丧气、如斗败公鸡般的林宣和赵子墨。
林宣那张平日明媚的俏脸,此刻苍白如纸,贝齿紧咬着下唇,赵子墨更狼狈,衣衫沾尘,发髻散乱,活像被霜打的茄子。
林父走在最后,见到林昭,递过一个眼神,微微摇头。
一行人径直转向右侧待客大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林昭心中疑惑更甚,默默跟了进去。
厅内,林宣与赵子墨直挺挺跪在冰冷地面上,大伯高坐主位,面沉如水。一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檀木椅扶手。
“笃、笃、笃……”
声响在寂静厅堂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怎么回事?”
林昭悄悄向身旁父亲传音。
“看下去,别多问。”林父目不斜视,传音回道,脸上看不出表情。
这时,大伯带着怒意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如闷雷炸响:“你们两个,知错了没有?”
林宣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忿:“我们哪里错了!明明是对面先骂我们林家——”
“所以你们就和他们动手了?”
林天泽声音陡然拔高,打断她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还三招,三招就被人打下来了。”
他冷笑一声:“好本事啊,一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三层,敢跟炼气六层的修士动手,我还真是小看你们了。”
最后一句,已是极尽的阴阳怪气:“真给咱们林家长脸啊。”
赵子墨猛地抬头,急声辩解,声音发颤:“不关宣姐的事,是我先和人争执,宣姐是为我出头,所有责任在我,您要罚就罚我,别怪宣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