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民宿大院依旧推杯换盏、人声喧腾,海边晚风徐徐拂面,烟火酒香交织在一起。
祥子那位做官的二姐和二姐夫,趁着席间热闹稍缓,凑到王小花近前,客气寒暄几句,便悄悄报上了自己的出生生辰时辰,想请王小花帮忙看一看命格、仕途和家宅运势。
王小花闻言,眉心微凝,借着仙家感应略一凝神,当下便心里透亮,了然几分内情。她忽然想起李舅从前叮嘱的规矩:男女私情、职场暗缘这类事,绝不能当着夫妻两人的面点破,必须避开旁人,单独私聊,看破不点破情面,点破不伤及家庭。
念头一定,王小花起身淡淡开口,对着众人随口找了个由头:“我先回房间取点东西,稍会儿再过来陪大家喝酒。”
说着便悄悄凑近赵大宝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轻声嘱咐:“你找个由头,把二姐和姐夫巧妙分开,单独把姐夫带到我们客房来,有些私事、隐秘气场,只能单独跟他一人确认,不方便当着姐的面说。”
赵大宝心思通透,瞬间就明白了王小花的用意,当即不动声色点头会意。
随后赵大宝从容走上前,对着二姐和二姐夫笑着圆场:“姐,你就在院里坐着跟大伙多唠唠、喝喝茶,热闹热闹。姐夫跟我回趟我们住的房间,小花有点东西要跟姐夫单独核对一下运势命格,安静地方看得更细、更准。”
二姐丝毫没多想,只当是看事有规矩、要避外人,便爽快应下:“行,那你们俩先过去,我在这边跟家里人聚聚,不着急。”
就这般轻描淡写几句话,轻轻松松把夫妻俩拆分开。二姐夫也没多想,跟着赵大宝转身,避开院里喧闹,径直往客房走去。
房间门一关,隔绝了院中的喧嚣,气氛一下子沉静下来。
王小花神色清冷沉稳,仙家落座附身,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道,直直看向二姐夫,语气不绕弯子,字字都往要害上扎。
“我跟你把话摊开说,今年入秋之后,你命里自带一道硬关口。这道坎轻则破财耗运、人脉受损,重则牵扯官非口舌,甚至有牢狱隐患,半点都不是危言耸听。”
二姐夫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发白,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直发紧,大气都不敢喘。
王小花接着缓缓开口:“你那位女上司,既是你仕途上的贵人,又是你私下的情人。老话讲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能把你捧上去,关键时刻也能一把把你拽下来。你现在及时收手、斩断私情、守住分寸,还来得及止损避祸;再任由情欲牵绊、公私不分,等到关口一到,谁都兜不住你。”
二姐夫此刻早已彻底信服,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和试探,连忙往前欠了欠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恳求:“小花妹子,既然仙家都看得这么通透,求你指点指点,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化解?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帮我把这道关口渡过去?”
王小花淡淡看着他,语气平稳无波:“能化解,但你这关口命格带煞,不好渡。好在现在还没真正入坎,还有回转余地。可以做聚贵人、斩小人、安仕途的祈福法事,稳住你的官星气场,隔断烂桃花纠缠,挡掉职场里的暗箭是非。但终究还要看你自己本心能不能收得住、行得正、坐得端,法事只能助运,不能替你做人。”
一番话落点分明,有理有规,既给了路子,又点透了根本。
紧跟着仙家继续借王小花之口,句句犀利爽利,不带半点含糊:“姐夫,我再跟你点透一句实话。你这辈子自带官运,本就有往上走的命格机缘,但你这一生仕途起落,大半都跟女人牵扯不清。帮你提拔、给你铺路的贵人,十个里有九个都是女性上司、女性人脉。你官运越旺,身边莺莺燕燕、风月纠缠就越多,风流债跟着官运走,这是你命里带的格局。”
“今天为什么特意把你和你爱人分开单独聊?一是顾及夫妻情面,不拆穿家事、不伤你们家庭和气;二是我也实话跟你说,你嘴上敬重仙家、嘴上信服,心里其实一直存着几分怀疑、带着试探,面上一套心里一套。但在仙家眼里,人心命格、隐秘私事,没有半点藏得住的地方,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你的桃花运、职场私情、命里隐患,我今天给你点到为止,往后不会再提,也不会往外张扬,给你留足体面和余地。但路怎么走,坎怎么渡,全在你自己一念之间。”
二姐夫听得心头巨震,心里只剩满满的震撼与折服。
他暗自心惊,这姑娘年纪轻轻,说话又准又狠、通透利落,把他藏在心底最深、连枕边人都不知道的隐秘心事,扒得干干净净,分毫不差。这一刻他是彻底打心底里服气了,只觉得仙家神通莫测,简直准得离谱。
缓了片刻,王小花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继续铺垫:“你仕途上的小波折、官运起伏,暂且先放到一边。还有一桩事,是你家里的隐情,你自己多半浑然不知,跟家宅气场、家人运势都绑在一起。这件事不捋顺、不处理妥当,你就算做再多聚贵人、安仕途的法事,官运也只能勉强稳住,往后依旧免不了起起伏伏、磕磕绊绊。”
“有些话,得把你爱人叫进来,当着你们夫妻二人的面,我再一一给你们点透说明白。”
王小花话音刚落,便侧过头,对着身旁的赵大宝轻轻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起身去院里请二姐进屋。
谁知不等赵大宝动身,站在屋中的二姐夫连忙上前一步,抬手轻轻示意稍等,神色带着几分顾及家庭的恳切,对着王小花低声说道:“小花妹子,先不急,我自己出去找你二姐,我俩一起进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对家庭、对妻子的在意,刻意解释道:“我单独进来这事,别让你二姐误会,我心里始终是看重这个家、看重她的,咱们私下说的这些话,我也不想让她多心,免得家里徒增矛盾。”
王小花和赵大宝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心领神会,都明白了他的顾虑,当即轻轻点头,应道:“应该的,姐夫你去吧,我们等你们一起。”
二姐夫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神色,压下心底的震撼与后怕,不动声色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走到院里,刻意装作刚从客房那边过来的模样,径直走到二姐身旁,拉着她往院落僻静处走了几步。
二姐抬头看他,随口问道:“咋样?小花给看的?”
二姐夫眼神微微闪躲,语气带着急切,又刻意含糊带过:“挺好,简单提了两句,但是我听不太透,咱也不常接触这些神神道道的事,有些话我听不明白。”
二姐立马瞪起眼,快40岁的人,带着更年期那股急躁劲儿,当场就忍不住数落起来,嗓门也压不住:“你他妈完犊子,真完蛋!啥玩意你都听不明白?不就报个生日时辰吗?你张嘴说呗,想问啥就问啥,你咋这么笨呢!”
“我不是笨,是人家说的那些门道,咱外行压根摸不着头脑啊!”二姐夫急着辩解,又不敢大声,怕引来旁人,“没等多聊我就赶紧出来找你了,咱两口子一起进去听,人看得可准了,句句都戳点子上!”
二姐恨铁不成钢,伸手戳了他胳膊一下,边走边骂:“你他妈啥也不是,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二姐夫也不恼,反倒带着点打情骂俏的软劲儿,拽着她的胳膊小声哄:“那能随便问吗?再说没有你在跟前,人家说的我是真听不明白,你是咱家主事的,不得你拿主意嘛。”
两人走到僻静处,二姐这才想起正事,皱着眉琢磨:“那咱一会给人扔多钱?1000还是2000啊?咱也没看过这事儿,不懂规矩啊。”说完又自己嘀咕,“要不拿2000块钱得了,差不多了。”
二姐夫一听,当场就摇头,语气格外笃定:“2000够干啥的?人家仙家道行那么深,看事看得准不准?给你们老刘家摆那么大的事,办得明明白白,你就给2000?咱家差那两千块钱吗?拿一万,不行就拿两万!”
“你有病啊!”二姐吓了一跳,立马压低声音制止,“干啥给两万啊!钱多烧的?给个五千八千的就顶破天了!”
“你差那五千八千吗?”二姐夫语气急了,又不敢高声,“再说有你老弟祥子在这呢,都是祥子过命的朋友,人家实心实意帮忙,要不你前段时间天天晚上做噩梦、嗷嗷喊,睡都睡不好,现在给咱把事看明白、解了心结,你还抠抠搜搜的!五千八千够干啥的?别墨迹了,就拿一万块钱,不多不少,表心意也够体面!”
二姐被他说得没话说,撇撇嘴,虽还是觉得多,却也松了口:“行行行,都听你的,一万就一万,真是怕了你了。”
两人商量妥当,二姐夫彻底放下心,脸上堆起自然的笑意,拉着二姐往客房走。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二姐夫带着二姐一同走了进来。
二姐一进门,就满脸热情地快步走到王小花面前,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恳切又敬重:“小花妹子,可算能麻烦你了!早就听说你身后的仙家神通广大、特别灵验,你就行行好,给我和你二姐夫好好看一看。一是看看你二姐夫的官运、仕途,往后还有没有上升的机缘;二是看看我自己,我在单位干了这么多年,还有没有升迁的可能,麻烦妹子多费心了!”
说着,二姐从包里拿出整整一万块钱,整齐地叠放在一旁桌角的简易堂口处,态度诚恳又懂规矩:“小花妹子,我们都懂卦不空行、法不空出的道理,全凭心意给仙家上份礼金,不多不少,就是我们两口子的一点心意,你千万别嫌弃,务必收下,也好让仙家多多费心。”
王小花看着桌上的礼金,神色淡然,也不推辞,懂这是行里的规矩,只是静静端坐,敛神静气,让身后仙家重新落座。
这一次,她全然抛开方才单独与二姐夫说的桃花劫、私情纠葛之事,只顺着二姐的问话,以夫妻二人的整体运势、家宅格局、仕途前程为主,静心起卦、感应气场,准备将藏在二人家里的隐情,一一当面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