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暖意裹着哈尔滨的暖阳，漫过正月的街巷，日子就这般慢悠悠地，漾着甜意往前淌。这个春节，是我二十载人生里，最鲜活、最圆满的年，没有堂口的纷扰，没有修行的思虑，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情与欢喜。
从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冰封的雪城，处处都印着我们青春的足迹。大学里交好的三两好友，早早约在了一起，成了春节里最热闹的伴。
李月挽着江宇的胳膊，江宇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总会在她踩上积雪打滑时，下意识伸手扶住；李菲儿与林子轩并肩走着，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触，便会相视一笑，眉眼间全是青涩的温柔；而我身边，始终站着赵大宝，他的大手永远裹着我的手，将冬日的寒风尽数挡在身外，把我护得周全。
三对身影，常常并肩走在铺满积雪的街道上，踩得雪粒簌簌作响。六个人的身影，在雪地里拉得悠长，成了冬日里最亮眼的风景。
去游乐园的时候，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落在旋转木马鎏金的栏杆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三个女生挤在相邻的木马上，裙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笑着挥手；三个男生站在围栏外，目光不约而同追着各自的女孩，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江宇靠在栏杆上，嘴上嫌李月幼稚，却还是举着相机，一遍遍定格她的笑脸；林子轩安安静静，在李菲儿下来时，递上温热的奶茶；赵大宝则径直朝我走来，伸手拂去我发梢沾着的碎雪，指尖的温度，比暖阳还要滚烫。
商场里的橱窗贴着新春的装饰，我们结伴闲逛，女生们凑在一起看新款的衣饰、精致的小物件，叽叽喳喳分享着心事，情谊浓得化不开；三个男生便跟在身后，江宇出手阔绰，看到女生们中意的小玩意，直接买单；赵大宝眼里只有我，我多看一眼的东西，他都会默默记在心里，转头就递到我手上；林子轩温柔细心，时刻照顾着李菲儿的喜好。久而久之，三个性格迥异的男生，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勾肩搭背聊着天，默契十足。
午后的电影院，昏暗的光线里，荧幕上的光影流转，李月靠在江宇肩头，江宇看似看着荧幕，手却轻轻揽着她的腰；李菲儿攥着林子轩的衣角，遇到惊悚画面，便往他身边靠；赵大宝全程握着我的手，掌心始终温热，我偶尔转头，便能撞上他盛满笑意的目光，无关电影情节，眼里只有彼此。
偶尔也会约在KtV，年轻的歌声裹着欢声笑语，在包间里回荡。女生们合唱着甜美的流行歌，男生们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的女孩，时不时举杯相视一笑。没有世俗的烦忧，没有生活的牵绊，二十岁上下的年纪，青春肆意，笑容张扬，每一个瞬间，都像裹了蜜的糖，甜得恰到好处。
休息间隙，三个女生窝在KtV柔软的沙发里，头挨着头说悄悄话。暖黄的灯光落在我们身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气息。李月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眼底带着促狭的笑，压低声音打趣：“小花，自打大宝退伍回来，你们俩天天黏在一起，甜得都快腻死人了，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啥好玩的故事啊？”
我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懵懂，压根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掰着手指头就认认真真数起来：“有啊，发生好多呢！我出马立堂了，有了自己的堂口随缘堂，大宝一直陪着我；我们还一起去了李舅家，跟着下屯帮老乡找牛，还吃了贼香的杀猪菜；这些天他天天陪着我，去哪都带着我，可好了！”
我噼里啪啦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倒了个遍，满脸都是纯粹的欢喜，看得李月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李菲儿也凑过来，抿着嘴笑，跟着追问：“哎呀，我们不是问这个，你跟大宝，就没发生点别的？”
“别的？啥别的啊？”我歪着头，满脸诧异，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没有啊，啥也没发生，他就一直陪着我出马，陪着我玩，照顾我啊。”
我眼神澄澈，木讷又认真，全然不懂她们话里有话。李月翻了个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可别在这装糊涂了，傻不傻啊！”
“我没装啊，本来就啥也没发生，我装啥了！”我急得抿嘴，一脸无辜地辩解。
李月和李菲儿对视一眼，两人眼底满是心照不宣的笑意，异口同声地叹道：“算了算了，你傻，难道赵大宝也跟着傻啊！”
这句话一落，我脑子里猛地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她们说的是啥，脸颊“唰”地一下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我下意识地抬眼，朝着赵大宝的方向望了过去。
他正和江宇、林子轩低头说着话，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我的眼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满眼都是疑惑，显然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看他。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被他看得更慌了，慌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羞得连耳朵尖都发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大宝看着我突然泛红的脸颊，一脸莫名其妙，挠了挠头，满眼茫然，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哎呀！你们、你们瞎说什么呢！我们真没有！前段时间我出马，仙家串窍，折磨得我浑身骨头缝都疼，难受得不行，我们啥也没发生……”我越说声音越小，头垂得更低，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发里。
李菲儿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故意逗我：“哟，我们也没说啥呀，你怎么自己想这么多，看来是心里有数咯？”
“我没有！”我红着脸，又羞又窘，伸手轻轻推了她们一下，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地来。两个闺蜜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满屋子都是少女间清脆的嬉闹声，连一旁的三个男生都被引得看了过来。
闹了好一阵，我脸颊的红晕才渐渐散去，心里又羞又甜，想起赵大宝刚才茫然的眼神，嘴角又忍不住悄悄上扬。
正闹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欣喜的声音——是初中班长李丽，费了许久的功夫，辗转联系上我，说组织了毕业多年的第一次同学聚会，散在各地的老同学，终于能凑在一起，好好聚一场。
握着手里的电话，按完挂断键，我心里又期待又雀跃，转头把初中班长李丽组织同学聚会的事，一股脑告诉了赵大宝。
他当即放下手里的水杯，大步朝我走来，语气干脆：“我跟你一起去。”
拽着他的袖子，仰起脸眨眨眼，带着点小调皮小狡黠：“先别～咱们玩个小游戏，我先进去，你晚点再来，不告诉他们咱俩在一起，逗逗同学们，好不好？”
他低头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指尖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嗔怪：“你呀，那点小聪明，全都用我身上了。”
我抿着嘴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软乎乎带着撒娇的意味：“哎呀，都这么多年同学没见了，好久没这么热闹聚一次，大家在一起留点神秘感，逗逗他们不好嘛～就一会儿，你晚点再来，好不好？”
他看着我满眼期待的模样，终究是拗不过，长长叹了口气，指尖点了点我的额头，满是纵容：“就你鬼点子多，别玩太疯，我依你。”
我乐得眉眼弯弯，攥着他的手晃了晃，满心都是欢喜。
正月初七这天，我特意换上自己亲手设计的淡蓝色修身小衫，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透亮，172cm的高挑身材被剪裁得恰到好处，微微卷过的长发搭在肩头，化了个清透精致的淡妆，眉眼弯弯，整个人明艳又灵动，一出场便格外亮眼。
推开饭店包厢的门，喧闹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还没等我站稳，一群人影就呼啦啦围了上来。
“小花！”
第一个冲上来把我紧紧抱住的，是上学时跟我最要好的菲菲，她用力搂了搂我，惊喜地喊：“我的天！小花你可算来了！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跟大姑娘似的！”
紧接着，小静、小爱、小杨、飞扬、李丹、晓婷、佳宁……七八个当年玩得最好的女生，一拥而上，把我团团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热闹得不行。
“哇，小花你也太好看了吧！”
“这气质，绝了！比上学时好看一百倍！”
我被她们抱得晕乎乎的，也笑着挨个回夸，眼睛亮晶晶地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
“菲菲你才是呢，越来越洋气了！”
“小爱，你皮肤咋这么好，一点没变！”
“小静，你现在也太温柔了吧，比以前好看多啦！”
“飞扬，你还是这么活泼！”
“李丹，你这身衣服真好看！”
“晓婷、佳宁，你们俩也越来越漂亮了！”
一群人搂搂抱抱，互相吹捧，笑声快把屋顶掀翻，久别重逢的热络裹着年少的情谊，一下子就把心填得满满的。
我们挤在一张大桌边，瓜子糖果摆了满满一桌，女生们头挨着头，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全是藏在岁月里的八卦和回忆。
“你们还记得不？当年李军天天给刘丽写情书，被老师逮着念出来，全班都笑疯了！”
“还有王琪，天天给李丹买冰棍，自己舍不得吃，就为了跟人家说两句话！”
“哎，那他俩现在咋样了？成没成？”
“早散了，毕业就各奔东西，听说都工作了！”
角落里，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一直往这边看，眼睛几乎没离开过我，目光亮得发烫。
是子龙，当年全班最明目张胆喜欢我的男生。
这会儿他再也坐不住，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凑了过来：“小花，好久不见，你变化真大，越来越好看了。”
“子龙，你也不一样了，比以前稳重多啦！”我笑着打招呼。
他顺势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跟着大家一起聊起当年的趣事，眼神却总不自觉地往我身上飘。
没一会儿，大伟、阿凯、晓峰几个男生也陆续凑了过来，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话题从当年的糗事聊到现在的生活，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我身边不知不觉围了好几个男生，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整个包厢都沸腾了。
正闹得最欢的时候，包厢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
是赵大宝。
一米八几的大个往那一站，肩宽腰窄，一身利落装束，把退伍军人的英气挺拔衬得淋漓尽致。三年部队打磨出的硬朗线条，褪去了少年青涩，眉眼愈发深邃俊朗，浑身都透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精气神。
全场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更响的沸腾。
“我靠！赵大宝！”
“大宝你可算来了！咋这么帅啊！”
当年的好哥们大伟、阿凯、晓峰“呼”地一下冲上去，七手八脚把他抱住，勾肩搭背拍着后背，嗓门一个比一个亮：“行啊你小子，当兵回来跟换了个人似的，这身材、这模样，绝了！”
另一边，菲菲、小爱、小静几个女生也眼睛发亮，一窝蜂围过去，笑着打趣：“大宝，你变化也太大了，又帅又精神，比上学时好看一百倍！”
赵大宝被围在中间，笑着跟大家寒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精准落在我身上，眼底藏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他那几个兼着我初高中、大学同学的哥们，最清楚他的心思，搂着他的肩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起哄：“大宝哥，别光唠啊！快说实话，从上初中就死磕小花，这么多年了，到底追没追到手？”
赵大宝嘴角抽了抽，眼神往我这瞟了一眼，欲言又止，想说又被我之前的约定堵回去，那副憋坏了的样子，看得我偷偷直乐。
几个男生越聊越没边，话题自然而然绕到我身上，一个个往我这边瞟，啧啧称赞：
“你们说咱班现在谁最漂亮？
那必须是王小花啊！”
“可不是嘛！上学那时候就好看，就是没长开，青涩得很。”
“你看现在，完完全全长开了！大眼双眼皮，皮肤又白，个子还这么高，身材绝了，咱班谁能比得过？”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毫不掩饰对我的夸赞，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我耳朵里。
我装作没听见，跟女生们继续说笑，耳根却悄悄发烫。
赵大宝听着身边兄弟议论我，脸色慢慢沉了点，醋意一点点往上冒，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眼神牢牢锁在我身上，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我故意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无辜，心里的小调皮又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我旁边的子龙，忽然站起身，端着杯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朝我走了过来。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子龙端着杯子，脚步稳稳朝我走来，眼神里的坦荡毫不掩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班长李丽一拍手掌，高声张罗：“哎呀都别站着啦！菜都快凉了，赶紧入座，咱们边吃边聊！”
一句话打破了僵持，喧闹重新涌上来。众人呼啦啦往大圆桌挤，这张能坐三四十人的桌子一围满，瞬间满满当当，全是人头攒动。
赵大宝刚被大伟、阿凯几个好哥们死死拽着，半推半就摁在自己身旁，几人勾肩搭背把他围得严严实实，嘴里还不停打趣。
当年就大胆张扬、暗恋赵大宝的菲菲，眼睛一亮，径直挤到他身边，笑得明媚：“大宝，我坐你旁边行不行？”
赵大宝没应声，目光飞快往我这边斜了一眼，带着点求助又无奈的意味。我故意别过脸，和身边小爱、小静说说笑笑，装作半点没看见。
菲菲得了默许，美滋滋往他身旁一坐，身子还下意识朝他凑了凑。
我这边更热闹，初中一帮好姐妹紧紧挨着我，几个当年明里暗里喜欢我的男生，也争先恐后往我身边挤，椅子挨得极近，说话时气息都能飘到耳边。
等人全坐定，班长李丽端起茶杯站起来，脸上满是感慨：“同学们，咱们毕业这么多年，各奔东西，今天能凑齐这么多人，不容易！现在联系方式也方便了，一会儿大家互相留个电话、加个qq，以后常联系、常聚！”
全场一片叫好，掌声噼里啪啦响。
“我提议，”李丽扬声继续，“咱们每人说一句心里话，说完咱们就开吃开喝，玩起来，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喊声震得屋顶都快颤，青春的热血劲儿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从排头开始，大家挨个站起来，有的说怀念当年，有的说祝大家越来越好，有的笑着自嘲当年糗事，气氛热得发烫。
等一圈说完，菜也上得差不多，酒瓶一开，气氛直接推向高潮。
“来！玩数七！输了的喝酒！”
“谁怕谁啊！喝就喝！”
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喊数声、笑声、碰杯声搅成一团。有人输得龇牙咧嘴灌酒，有人在旁边起哄捣乱故意报错数，整个包厢沸腾得像一锅烧开的水。
我被身边人逗得直笑，脸颊发烫，余光却总不自觉飘向对面——
赵大宝被一群人围着，身边坐着菲菲，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我。
醋意、无奈、纵容，全写在那双英气的眼睛里。
我心里甜丝丝的，故意扬起笑脸，和身边人聊得更欢，就是不看他。
游戏一轮接一轮，酒一杯接一杯的喝
我也喝了不少酒，脸颊晕着绯红，脑子微醺，全程只顾着和姐妹们嬉笑打闹，眼里全是久别重逢的热闹，压根没分心去留意任何人。
只有赵大宝，不管被多少人围着，不管菲菲怎么搭话，他的视线，始终牢牢、稳稳地，落在我身上。
像月光，安静，却无处不在。
几轮游戏后，轮到我报数。
酒意上头，脑子一懵，顺口就数错了。
“哦——！罚酒！罚酒！”
全场瞬间起哄。
子龙忽然抬手压了压喧闹，笑着站起来，目光坦荡又明亮，看向我：“先别罚酒，我代表全班，问小花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清亮，传遍每一个角落：
“王小花，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我捧着杯子，脸颊微烫，只弯着眼睛笑，不点头，不摇头，笑而不语。
一脸少女的羞涩，又带着一点神秘。
子龙眼底一亮，趁热打铁，笑着起哄：“如果没有，我们全班男生，都想追你！就算有了，也不耽误我们追！”
“好——！”
全场哄堂大笑，掌声、口哨声搅在一起，热闹又讨喜。
我依旧只是笑，不接话，气氛轻松纯粹，没有半分暧昧。
可我分明感觉到——
对面那道目光，沉了。
赵大宝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收紧。
他脸上依旧笑着，可眼底，已经悄悄染了醋意。
隐忍，克制，却藏不住。
他没闹，没打断，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可那股气场，已经冷了几分。
游戏很快轮到赵大宝。
兄弟们围着他一顿吹捧：“大宝这身材，这颜值，绝了！”
闹了几句，有人高声喊：“别光夸！大宝，你有没有女朋友？”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在他身上。
赵大宝放下酒杯，身姿挺拔，眉眼英气，声音清晰、沉稳、没有半分犹豫：
“有。”
“哇——！！”
全场直接炸了，起哄声掀翻屋顶。
有人立刻冲我喊：“小花！完了！大宝有女朋友了！你俩上学那点心思，没戏咯！”
我还是抿着嘴笑，眉眼弯弯，不辩解，不吭声。
又有人追问：“那上学时，你最喜欢谁？”
赵大宝连半秒停顿都没有，目光直直锁住我，声音笃定，一字一顿：
“王小花。”
“哦——！！！”
包厢彻底疯了。
“可惜了！俩人都有主了！”
“上学那对，没戏了！”
“青春结束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调侃得热闹。
紧接着，矛头齐刷刷对准我：
“小花！到你了！你有没有男朋友？”
几十双眼睛盯着我。
我抬眼，恰好撞上赵大宝的目光。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漫天星光，满满都是期待，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我嘴角一扬，声音清清爽爽，带着一点酒意的软，笑着说：
“有。”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赵大宝整个人都松了，唇角缓缓扬起，那是一种放下心、又满是宠溺的笑，眉眼都柔和得发亮。
同学们还在起哄：“完了完了！彻底没机会了！你俩各自有主，青春落幕！”
大家笑得东倒西歪，都以为我俩真的各自有了对象，谁也没往一处想。
他们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两个“别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就在满屋子最喧闹、最调侃、最欢乐的那一刻——
一直隐忍沉默的赵大宝，忽然，缓缓站了起来。
包厢，一点点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没说一句话，推开身边的人，迈开长腿，穿过拥挤的桌椅，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目光滚烫而温柔，直直落在我身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他走到我身边，停下。
微微俯身，酒气清浅，气息温热。
微醺的眼眸深邃又亮，低头看着一脸茫然、微醺懵懂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又宠又撩的笑，声音低沉、磁性，轻轻入耳：
“王小花，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啊？”
他顿了半秒，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带着一点坏，一点笃定，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像我这样吗？”
不等我反应，他伸手，轻轻托住我的下巴。
俯身，低头。
温热的唇，稳稳落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瞪着，连呼吸都停了。
我整个人僵住，脑子一片空白，酒意瞬间冲上头顶，浑身发麻，连手指都忘了动。
唇上的温度温柔而滚烫，带着他独有的干净气息，一瞬间席卷了我所有的感官。
心跳，狂得像要撞出胸膛。
三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缓缓直起身，指尖轻轻擦过我的唇角。
我僵在座位上，脸颊通红，眼神木然，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心跳如鼓。
死寂。
三秒。
五秒。
十秒。
“我靠——！！！”
不知谁先吼了一声，全场瞬间爆炸！
掌声、尖叫、欢呼、口哨，差点把屋顶掀飞！
“赵大宝你也太勇了！！”
“直接亲上去了！！甜死我了！！”
“这也太敢了吧！！”
“小花都有男朋友了你还敢亲！！”
“完了完了！小花你男朋友知道不得跟你分手！！”
同学们嗷嗷起哄，拍着桌子，笑得一脸“磕到了”的兴奋，整个包厢彻底沸腾。
我被拉回神，依旧懵着，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家看我呆愣的样子，笑得更欢：“小花，你完了！被大宝亲了，你男朋友饶不了你！”
就在这时——
赵大宝再次上前，伸手，一把将我从座位上拉起来，紧紧揽进怀里。
不等我挣扎，他低头，又一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我彻底清醒，慌得伸手推他，声音又软又慌，带着哭腔似的憋出一句：
“不行……我男朋友不让……”
赵大宝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声音又苏又撩，手臂收紧，把我搂得更紧，对着全场，霸道又温柔：
“没事。”
“你男朋友，让。”
话音落，他再次低头，吻得认真而温柔。
全场彻底疯了！
“磕死我了！！真的磕死了！！”
“这是什么神仙官宣！！”
“太甜了吧！！”
亲吻结束，他牵着我的手，把我稳稳护在身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坚定、清晰、深情，每一个字都落在人心上：
“我从初中，就喜欢王小花。”
“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她。”
“从来没变过。”
他看向我，眼底温柔得能溺出人，唇角扬起，一字一顿，正式宣告：
“她没有别的男朋友。”
“我赵大宝，就是她的男朋友。”
“这辈子，都是。”
死寂一秒后，全场爆发出最疯狂的欢呼。
“原来是你们俩！！”
“藏得也太深了！！”
“从初中到现在，太好磕了！！”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我靠在他怀里，脸颊通红，心跳如鼓，眼泪差点掉下来，又哭又笑。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滚烫而安稳。
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喜欢，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
明目张胆的偏爱。
暖黄的灯光落在我们身上，酒香裹着笑声，青春正好，爱意正浓。
这场闹哄哄的同学聚会，以一场轰轰烈烈、苏到骨子里的吻，彻底定格成我人生里，最甜、最耀眼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