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营地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玩家们压抑的怒火,之前的荒诞狂欢彻底烟消云散。
在这样的僵局之下,蒜鸟蒜鸟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灵光,转头看向工友之家公会会长混凝土搅拌机。
“老土,还记得吗?当初建营地时,那帮懒鬼为了省事儿,把重生点直接设在了营地核心区,还在旁边挖了间密室堆材料和武器,他们自杀就能回去!”
混凝土搅拌机眼神一亮,两人当即敲定计划。
“资源组的兄弟们,立刻自杀回重生点!”
蒜鸟蒜鸟对着旁边资源组的人交代道。
“拿上密室里的武器,然后去救人质!”
十几名玩家毫不犹豫地举起武器对准自己,枪声接连响起,他们的身体瞬间倒了下去。
紧接着,骑行公会的玩家们纷纷蹬动自行车,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声,借着营地外围的树林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向营地后方。
工友之家的所有人则迅速爬上两辆重型卡车的翻斗,卡车引擎轰鸣着缓缓后撤,只留下扬起的尘土。
营地核心区的重生点光芒频闪,自杀的玩家们用复活币快速复活,复活后,他们就默契地冲向角落的密室,厚重的钢板门被合力拉开,里面堆满了弹药箱、突击步枪和十几枚震爆弹。
“动作快!别惊动敌人!”
领头的玩家压低声音,众人迅速分发装备,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密室中回荡。
他们弓着腰,贴着围墙的阴影潜行,距离围墙只有十米时,突然齐齐掏出震爆弹,拉开保险销后猛地甩向墙头。
十几枚震爆弹同时炸开,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围墙顶端,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惊雷滚过。
围墙上的叛乱者惨叫着捂住耳朵,眼睛被强光灼得无法视物,人质们也纷纷瘫倒在地,暂时失聪失明。
“冲!”
玩家们如同猛虎下山,踩着墙角的脚手架纵身跃上城墙,手中的枪喷出火舌,没等叛乱者反应过来,就将几名头目当场击毙。
其余叛乱者慌乱中胡乱开枪,却被玩家们灵活躲过,有人一把拽过人质身后的锁链,挥刀斩断,嘶吼道。
“快跟我们走!”
就在此时,营地外突然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汽笛,两辆重型卡车如同脱缰的巨兽,朝着营地大门猛冲过来。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厚重的铁皮大门被硬生生撞得变形倒塌,接着工友之家的玩家们如同天降神兵,手持砍刀、钢管和枪械,从翻斗中纵身跃下,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叛乱者都别放跑!”
混凝土搅拌机端着机枪扫射,子弹扫过叛乱者的阵地,尘土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围墙后的骑行公会也发起了冲锋,自行车队如同旋风般掠过,玩家们一边骑行一边射击,枪口的火光在暮色中闪烁。
“想跑?没门!”
蒜鸟蒜鸟追上一名逃窜的叛乱者,自行车猛地侧滑,他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叛乱者踉跄倒地,被紧随其后的玩家补上一刀。
混乱的枪战和肉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营地内的叛乱者要么被击毙,要么缴械投降,唯有一小股残余势力趁着混乱逃走。
“顾不上逃走的人了!资源组得人留守营地,保护Npc!其他人,回久泽市支援!”
蒜鸟蒜鸟甩了甩枪口的血迹,翻身上车,两支公会的玩家们立刻集结,朝着久泽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久泽市的战场早已沦为人间炼狱,玩家们顶住了变异丧尸和尸群的一波猛攻,可防线却已千疮百孔。
地上满是断裂的武器、玩家幸存者的尸体和丧尸的残骸,鲜血浸透了碎石路,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四十二人公会、探险公会和骁狼公会的玩家们死伤大半,有人胳膊被丧尸的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有人弹药耗尽,只能挥舞着生锈的钢管苦苦支撑。
幸存者队伍更是伤亡过半,原本百余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四十余人,老人和孩子的哭声不绝于耳,风晓川浑身浴血,长剑已经卷刃。
“吼!!!”
低沉的咆哮从尸群深处传来,贪食者庞大的身躯缓缓挪动,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它的体型比之前更加臃肿,黄绿色的黏液顺着皮肤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突然,它猛地张开巨嘴,数一条粗壮的触手如同毒蛇般射出,其中一条精准地缠住了一名骁狼公会玩家的脚踝,猛地向后拖拽。
“救我!”
那名玩家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斧头脱手飞出,被拖向尸群的瞬间,无数丧尸扑了上来,牙齿和利爪瞬间将他撕成碎片,鲜血和内脏溅满了周围的丧尸。
“偷它屁股!”
三名四十二人公会的近战玩家对视一眼,同时掏出短刀,借着尸群的掩护潜行到贪食者身后。
他们瞅准贪食者后背上凸起的脓包,同时发力,短刀狠狠刺入脓包之中。
黄绿色的脓水如同喷泉般涌出,三人正欲撤退,却被脓水溅到了手臂上。
“好烫好烫!”
一名玩家发出惨叫,只见他的皮肤瞬间起泡、碳化,黑色的腐蚀痕迹迅速蔓延,短刀连同手臂的皮肉一同融化,露出森白的骨骼。
不到三秒钟,三名玩家就被脓水彻底腐蚀殆尽,连一点残骸都没有留下,只剩下地面上冒着黑烟的腐蚀痕迹。
“枪械也没用!它的皮太厚了!这怎么打?”
一名玩家抱着机枪疯狂扫射,子弹打在贪食者身上,只留下一个个窟窿,却又无法穿透脂肪层,根本造成不了致命伤害。
尸群在贪食者的指挥下再次发起猛攻,复仇者从高处投掷重物,喧闹者持续释放闪光和暴鸣,变异丧尸如同潮水般冲向防线缺口,玩家们被逼得连连后退,幸存者中又有几人倒下,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曾楚怡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一幕,心脏骤然缩紧。
爱熙蜷缩在墙角,面前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是她已经尸变的母亲。
曾经温柔的脸庞如今布满青黑色的纹路,双眼浑浊,嘴角流着涎水,双手死死地抓着地面,指甲抠进碎石中。
“妈妈……”
爱熙泪水纵横,身体不停地发抖,却舍不得后退半步,尸变的母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猛地扑向爱熙,锋利的牙齿朝着她的脖颈咬去。
“不要!!!”
曾楚怡撕心裂肺地大喊,脚下发力,拼命朝着爱熙跑去,可距离太远,她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爱熙的脖子被硬生生咬断,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她圆睁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痛苦,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