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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小时，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季昀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快步走进会议室，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机动独立团团长季昀，奉命报到！请首长指示！”
顾勋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英姿勃发的年轻军官，眼中满是欣赏。
“季昀，坐下说。”顾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季昀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坚毅。
程纪山是个急性子，没等顾勋开口，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江妤造出百吨级“暴雨”多管火箭炮，到唐志南来申请甲级靶场，再到江妤死活要亲自担任实弹首射的主炮手，程纪山添油加醋地全倒了出来。
随着程纪山的讲述，季昀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比谁都清楚实弹首射的危险性，几十发装满高能推进剂的重型火箭弹，一旦发生串电、延迟或者底盘共振失控，瞬间就会把整台车撕成碎片。
那是由无数个不可控变量堆积起来的生死考验。
但他更清楚江妤的性格，只要是她认准了的技术逻辑，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就证明这绝不是意气用事，而是真正出于军工人的责任和担当。
季昀懂江妤的骄傲，也懂她的坚持。
既然她要上战场，那他能做的，就是成为她身边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程纪山说完，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水，死死盯着季昀：“组织上决定，由你担任‘暴雨’多管火箭炮样车的驾驶员。”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测试过程中，不管测试进行到哪一步，只要后台监测到危险数据，不管江妤同不同意，你必须第一时间切断全车电源，把她安全带离现场！”
程纪山把茶缸子重重放在桌上：“季昀，我问你，这个任务，你敢不敢接？”
季昀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身姿如同一杆标枪般笔挺，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反而燃烧着一团坚定的火焰。
“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季昀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掷地有声。
顾勋看着他，语气中透着几分欣慰与语重心长：“季昀，江妤不仅是你的妻子，更是咱们华夏军工的未来。”
“这台战车交给你来开，咱们几个老家伙放心，到了靶场上，你就是江总师最坚固的护盾。”
“首长放心。”季昀迎上顾勋的目光，字字千钧，“只要我季昀还有一口气在，就算是阎王爷来要人，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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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最高级别的批文，唐志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把红头文件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里，转头冲着季昀招了招手：“走吧季团长，咱们现在就回五所。江总师这会儿估计正等着咱们的信儿呢。”
季昀点点头，跟在唐志南身后大步走出了司令部。
外头，冬日的寒风依旧冷厉，但却吹不灭两人心头的火热。
季妤开着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第五研究所而去。
车厢里，唐志南看着驾驶座上的季昀，笑着调侃：“季团长，我昨天天可是被江总师拿捏得死死的。”
“我唐志南在军工系统干了大半辈子，什么臭脾气的技术员没见过？可这辈子真还没见过哪个搞技术的，能有江总师这么大的气场，把我们这帮老骨头训得一愣一愣的。”
季昀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脑海中浮现出江妤那张总是充满自信、神采飞扬的脸庞。
“唐部长见笑了，她这个人，只要一碰上图纸和机器，脾气就硬得像钢铁一样，谁也劝不住。”季昀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埋怨，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骄傲与宠溺。
“所以我才把你找来啊！”唐志南哈哈大笑，“一物降一物，到了靶场上，还得靠你这个顶梁柱来镇场子！只要有你在旁边坐着，我们这心里就能踏实一半！”
吉普车在五所的大门口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了下来。
二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搬运特种钢板的声音此起彼伏。
唐志南推开车门跳下车，手里高高扬起那份红头批文，大跨步朝着二车间走去。
季昀紧随其后，身形挺拔如松，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坚实有力的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二车间的大门，唐志南清了清嗓子，冲着里面大喊一声。
“江总师，好消息！军区首长同意你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