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冷风吹散了些许酒气，季昀松开了搂在江妤腰间的手。
他拿了换洗衣服，声音透着干涩：“我去冲个澡。”
江妤红着脸点头,看着季昀急匆匆朝卫生间去的背影，她松了口气。
她坐到窗前的书桌旁，随手抓起一本书。
书上的黑体字像蚂蚁一样乱爬，她盯着看了几分钟，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十分钟后，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房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夜风，季昀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纯棉背心，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军绿色短裤。
宽阔的肩膀把背心撑得鼓鼓囊囊的，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线条在单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他手里拿着干毛巾，随意地擦着滴水的短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前的江妤。
那眼神烫得吓人，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
江妤握着书页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咽了口唾沫，猛地站了起来。
“那什么！我去澡堂洗个澡！”
她抓起脸盆和毛巾，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经过季昀身边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他侧过身让开路，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意味：“慢点跑，别摔着。”
这笑声落在江妤耳朵里，她的脸颊瞬间烧成了一块红布，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里。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季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身走到大衣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个厚实的牛皮纸包。
纸包拆开，里面是崭新的大红色床单，还有一对印着鸳鸯戏水图案的红枕巾。
这是他前天特意去供销社抢来的。
新婚那天，他们连面都没见着，更别提这象征喜气的红帐暖床了。
季昀动作麻利地把旧床单扯下，铺上平整的红床单，套上红被套。
原本冷清的屋子，瞬间被这抹大红映照得喜气洋洋。
收拾妥当后，他拉过椅子坐下，耐心地等待。
半小时后，院门响了，江妤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一进卧室，江妤就愣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指着那张红彤彤的大床。
“季昀，你把床单换成大红的干嘛？”
季昀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前天买的，下午你可是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江妤舌头都打结了：“我、我那是顺着桂芝嫂子的话开玩笑的。”
季昀走到她面前，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我没开玩笑。咱们结婚的时候我不在，现在总得把新婚夜补上。”
俩人贴得极近，屋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
江妤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她赶紧躲开季昀的视线。
拉开椅子坐下，她从铁盒子里挖出一坨雪花膏，胡乱地往脸上抹。
“天太干了，我、我擦点面霜。”
季昀没说话，脚步声却停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抹完面霜。
带着滚烫温度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季昀轻轻抽走她手里的毛巾，扔在桌上。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江妤被迫仰起头。
刚洗完澡的她，皮肤透着一层莹润的粉色，嘴唇像熟透的樱桃，睫毛上还沾着水汽。
“擦完了，办正事。”季昀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低下头，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试探都不同。
一开始还带着几分温柔的珍视，仅仅几秒钟后，就变成了狂风暴雨。
季昀的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攫取她口中的空气。
江妤被吻得完全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揪住他腰间的白背心。
“唔……”她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
这声音像是一把火，彻底烧断了季昀名为理智的弦。
他长臂一揽，直接将江妤打横抱起，江妤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三两步走到床边，季昀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红床单上。
红与白的极致对比，刺激着季昀的神经。
江妤的皮肤白得发光，在红床单的映衬下，美得让他心尖发颤。
季昀单膝跪在床沿，高大的身躯覆了上去，手指落在江妤睡衣的纽扣上。
那双拿惯了枪杆子的手，此刻竟然有些发颤。
解开第一颗纽扣，季昀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薄薄的棉布睡衣被剥开，江妤紧张得闭上了双眼，双手抓着身下的红床单，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你别这么看我。”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季昀偏头亲在她的脖颈上：“我媳妇好看，还不许我看？”
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马上落下，季昀的动作反而慢了下来。
他的吻从锁骨一路滑落，带着让人心悸的热度。
江妤抓着床单的手背都绷紧了：“你……你快点。”
季昀的脑袋埋在她颈窝里，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
“书上说了，快不了，女同志第一次会疼，我得让你舒服。”
江妤猛地睁开眼，震惊地看着他：“你、你还看这种书？”
季昀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对上她的视线。
“为人民服务，总得提前做好功课。”
江妤差点被他这句话逗笑，但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被封死在唇齿间。
季昀把从书里查阅到的理论知识，毫无保留地投入到了实践中。
他像是一个耐心到极点的猎手，一点点瓦解着猎物的防线。
他的双手沿着她纤细的腰线游走，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安抚着她紧绷的身体。
江妤的脑袋早就成了一团浆糊，她只觉得季昀的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火星子，点燃了她浑身的血液。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来。
“季昀……”
她忍不住叫出声，声音软得不像话，甚至带上了几分哭腔。
这声娇软的呼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季昀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她的小腹上，滚烫得吓人。
江妤被他撩拨得难受极了，脖颈间渗出细密的汗，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
她受不了这种磨人的折磨，纤白的手臂攀上他宽阔的后背，指甲掐进他紧实的肌肉里。
季昀动作没停，炽热的吻一路往下......
那个地方......不要....
腿间擦过灼热的呼吸，江妤急忙摁住他的脑袋，声音都在发颤。
“别怕，我轻一点。”
夜风越来越大，老枣树的枝叶疯狂拍打着窗户。
屋里的火热却迟迟没有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妤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软在季昀怀里。
季昀拿了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替她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他的动作很慢，嘴角一直挂着餍足的笑意。
收拾妥当后，他重新把人搂回被窝，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江妤连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沉沉睡去。
季昀却毫无睡意，他搂着怀里软玉温香的江妤，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