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打在屋里的水泥地上。
江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兜里动胳膊,只感觉浑身像被坦克来回碾过一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刚想翻个身,就对上了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
季昀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托腮,躺在旁边定定地看着她笑。
眼神缱绻又温柔,“媳妇儿,早。”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还透着股吃饱喝足后的餍足。
江妤脸一热,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
她抓紧被角往上拉了拉,盖好胸口。
“早。”
江妤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行,她嗔怪地瞪了季昀一眼。
刚想挪动一下酸软的腿,却感觉到一阵异样。
江妤被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过来。
“你、你干嘛?”她小心翼翼地往后缩。
季昀长臂一伸,揽住她的细腰,把人整个捞进怀里。
“晨练。”
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颈窝里,江妤被激得浑身一颤。
“别,不要了……”
她声音软绵绵的,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季昀像个昏君,根本不听。
他低头,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灼热的气息包裹,江妤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胸口起伏,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结实的胸膛。
季昀的吻一路往下。
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了昨晚留下的红痕。
“唔——”
江妤一声呜咽。
她手指无意识地插进季昀短硬的头发里,死死揪住。
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季昀松开她的美好,粗喘着气。
江妤声音里带了哭腔,“昨晚都那么多次了,怎么还不够?”
季昀动作没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三次,怎么会够呢?”
江妤彻底沦陷在滚烫的浪潮里。
结束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正好敲响了七点。
屋里弥漫着浓烈的暧昧气息。
江妤像一滩融化的奶油瘫在床上,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季昀去卫生间端了盆热水,拧干毛巾,细致地帮她擦拭身上的湿痕。
看着她这副娇弱无力的样子,季昀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疼吗?”他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
江妤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把头埋进枕头里。
不想理这个精力旺盛的禽兽!
季昀被她的动作可爱到,轻笑出声。
他麻利地穿上军装,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
转眼间,又恢复了那副冷面阎王的禁欲模样。
“你今天别去上班了。”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掖了掖被角。
“我去后勤部给你请个假,你在家好好休息。”
江妤闷闷地“嗯”了一声。
季昀又凑过去,在她红润的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早饭在锅里温着,饿了起来吃。”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反手带上门。
*
季昀骑上二八大杠,迎着初升的太阳往部队赶。
西北风吹在脸上,都觉得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他先拐去了后勤部,陈主任正在喝茶。
“陈主任,江妤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替她请一天假。”季昀站在门口说道。
老陈抬头一看,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季昀虽然绷着脸,但那满面春风的样子,瞎子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好的,季团长。”老陈乐呵呵地批了条子,“让江同志好好休息。”
等季昀赶到团部时,早操早就结束了。
这可是季大团长当兵以来,破天荒头一次迟到。
李建国正站在办公楼底下抽烟,看见季昀走过来,眼睛顿时亮了。
季昀今天连走路都带风,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意气风发,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李建国迎上前,重重地捶了季昀肩膀一拳。
“行啊老季!”李建国挤眉弄眼地笑,“恭喜啊!”
这男人一开荤,这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季昀也不恼,嘴角一咧,“谢了。”
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大步上了楼。
这一上午,季昀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全是江妤红着眼眶求饶的模样。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简直要了他的命。
方志推门进来,就看见季昀正对着窗户发呆。
他凑到季昀身边,一脸惊讶。
“我说老季。”方志把手里的报告往桌上一扔。
“你这结了婚这么久,蜜月现在才开始?”
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活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季昀回过神,老脸难得红了一下。
他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就朝方志砸过去。
“滚蛋。”
方志稳稳接住笔记本,嘿嘿直笑。“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季昀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号吹响,季昀拎着饭盒出了办公室。
他直奔食堂,打了满满两盒好饭菜。
一份红烧肉,一份江妤爱吃的炒鸡蛋,还专门要了一碗排骨汤。
“老季,你不在这儿吃啊?”方志端着饭盒凑过来。
“不吃,带回去。”季昀护着饭盒往外走。
方志摇着头,一把搂住旁边的李建国。
“看见没?老季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啊!”
李建国抬腿就踩了他一脚。
“滚一边去,人家那是疼媳妇,你光棍懂个屁!”
季昀没理会后头的笑闹,心里只惦记着家里那个连床都下不了的娇软人儿。
中午的日头毒,家属院里没什么人在外头晃悠。
季昀单脚撑地,停在自家院门口,手里稳稳当当提着两个铝制饭盒。
他推门走进去,顺手把院门关上。
就在院门合上的那一刻,对面院子的门正好打开了一条缝。
陈月娥端着一盆脏y衣服站在门后。
她死死盯着季昀手里的饭盒,看着季昀满脸柔情地推开门。
季团长竟然大中午不休息,专门跑回来给江妤送饭!!
陈月娥咬紧牙关,手里的衣服被捏得变了形。
同样是随军家属,自己天天在家累死累活。
凭什么江妤不仅有了部队的正式编制,还能把季团长迷得神魂颠倒?!
嫉妒像毒蛇一样,狠狠咬住了她的心脏,冒出阵阵毒汁。
“江妤,你别得意的太早!”
陈月娥阴沉着脸,猛地把把门关上,溅起一阵呛鼻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