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指挥棒是紫檀木制成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黄铜球。
他指向地图上的阳平关:
“第一路,左路军,由李老憨率领,下辖步兵第一旅、炮兵团第一营,共计三千五百人。”
“明日午时出发,沿故道南下,主攻阳平关。”
“阳平关是陕南的西大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吴新田的重点布防区域,驻守有一个团的兵力,配备了十挺重机枪、三门迫击炮。”
“你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三日之内,攻克阳平关,打开进入陕南的门户!”
“末将遵命!”
李老憨上前一步,抱拳领命,眼神坚定,如同磐石一般!
“三日之内,若攻不下阳平关,末将提头来见!”
陆景云点了点头,又将指挥棒移向勉县:
“第二路,右路军,由赵虎率领,下辖精锐骑兵团、步兵第二旅第一营、炮兵团第二营,共计三千五百人。”
“明日寅时出发,沿嘉陵江迂回南下,绕过阳平关,奇袭勉县。”
“勉县是汉中的西大门,攻克勉县,便可直逼汉中城下。”
“你们的任务,是四日之内,拿下勉县,切断阳平关守军的退路,同时阻击从汉中前来增援的敌军!”
“末将遵命!”
赵虎上前一步,抱拳领命,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
“定不辱使命,四日之内,必克勉县!”
陆景云再次点头,最后将指挥棒指向汉中城:
“第三路,中路军,由我亲自率领,下辖步兵第二旅主力、炮兵团主力、工兵营、辎重营,共计五千人。”
“明日午时出发,跟随左路军之后,接应左右两路,直取汉中城!”
“周虎!”
陆景云目光转向站在末尾的周虎,沉声喊道。
周虎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景云。
他没想到,陆景云竟然会点到他的名字。
他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大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无比的激动:
“末将在!”
“我命你为中路军先锋官,率领五百新编降兵,组成敢死队,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大军扫清障碍!”
陆景云看着他,语气郑重,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此战,是你归降后的第一战,也是证明你自己的机会。”
“能不能立下战功,能不能让兄弟们认可你,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周虎心中一阵激动,眼眶微微发红。
他没想到,陆景云竟然会如此信任他,让他担任先锋官。
要知道,先锋官是全军的尖刀,责任重大,一般都是由最信任的嫡系将领担任。
而他,只是一个刚刚归降的降将。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无比的坚定:
“谢二公子信任!”
“末将定不辱使命!”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若有半分差池,末将愿受军法处置!”
“好!”
陆景云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起身:
“我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后,他目光扫过众将,语气愈发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此次出兵陕南,军纪如山,令行禁止!”
“全军上下,务必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许欺压百姓,不许抢掠财物,不许奸淫妇女,不许毁坏庄稼。”
“违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各部队务必按时抵达指定位置,按时完成作战任务。”
“如有延误战机、临阵退缩者,斩!”
“如有谎报军情、贪功冒进者,斩!”
“如有通敌叛国、泄露军情者,斩!”
三个“斩”字,掷地有声,杀气腾腾,震得整个议事堂都微微颤动。
众将神色一凛,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末将遵命!”
“好!”
陆景云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声音洪亮,充满了鼓舞人心的力量:
“诸位弟兄,乱世之中,弱肉强食,唯有强者,才能立足!”
“今日,我们兵出陇东,剑指陕南,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不是为了割据一方,而是为了解救陕南百姓于水火之中,是为了给我们陇南的父老乡亲,打下一片安稳的天地!”
“此战,有进无退,有我无敌!”
“我希望,十日之后,我们能在汉中城,举杯庆功!”
“有进无退,有我无敌!”
“汉中庆功!汉中庆功!”
众将齐声高呼,声浪滚滚,直冲云霄,震得议事堂的窗户嗡嗡作响。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散会后,众将纷纷离去,各自回去筹备出兵事宜。
议事堂内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陆景云和陈默两人。
陈默看着陆景云,有些担忧地说道:
“二公子,您让周虎担任先锋官,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毕竟是刚投降的降将,万一他临阵倒戈,或者故意延误战机,我们的整个计划就都毁了。”
陆景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陈默,你放心。”
“我看人,从来不会错。”
“周虎这个人,虽然出身草莽,但是重情重义,有勇有谋。”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拼尽全力,不会让我失望的。”
“更何况,我已经安排了人,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真的有二心,我们也能及时应对。”
陈默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
他知道,陆景云做事向来谨慎,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而此时,议事堂外的角落里,几个嫡系将领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二公子也太信任那个周虎了吧?”
“他一个刚投降的降兵,竟然让他当先锋官,这也太冒险了!”
一个年轻的营长皱着眉头说道,脸上满是不满。
“是啊,他要是临阵倒戈,或者故意延误战机,我们的整个计划,就都毁了!”
另一个将领附和道。
“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脸上那道刀疤,看着就凶神恶煞的,肯定不是善茬。”
“就是,咱们跟着二公子出生入死这么久,凭什么让一个降将当先锋官?”
王铁牛听着众人的议论,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沉声说道:
“都别胡说八道!”
“二公子看人,从来不会错。”
“既然二公子让他当先锋官,就一定有二公子的道理。”
“我们要做的,是相信二公子,配合好周虎,打好这一仗,而不是在这里说三道四,动摇军心!”
“谁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王铁牛不客气!”
王铁牛在军中威望极高,他一发火,众人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闭上了嘴,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他们的眼底,依旧带着一丝怀疑与不信任。
周虎能不能胜任先锋官,能不能立下战功,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
周虎走在最后,刚要出门,却被陆景云叫住了。
“周虎,等一下。”
周虎停下脚步,转身躬身行礼:
“二公子,还有何吩咐?”
陆景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语气温和了许多,不再像刚才在议事堂上那般严厉:
“你刚刚归降,我就让你担任先锋官,很多人心里不服,你知道吗?”
周虎点了点头,神色坚定:
“末将知道。”
“末将会用战功证明自己,不会让二公子失望,也不会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笑话。”
“好,有这份心气就好。”
陆景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
“我知道你能打,也知道你手下的那些弟兄,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但是,记住,打仗不能只靠匹夫之勇,还要动脑子。”
“吴新田麾下的部队,不是刘镇华的镇嵩军可比的,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熟悉地形。”
“你作为先锋,一定要小心谨慎,多侦查,多探听,不要贸然进攻,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立刻向我汇报,不要逞强。”
“末将明白了!”
周虎心中一阵温暖,没想到陆景云竟然会如此关心他,叮嘱得如此细致。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末将一定牢记二公子的教诲,小心谨慎,打好这第一仗!”
“去吧,好好准备,明日一早,准时出发。”
陆景云挥了挥手。
“是!末将告退!”
周虎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议事堂。
他的脚步坚定,充满了信心。
看着周虎离去的背影,陆景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周虎是个难得的将才,勇猛善战,重情重义,只要好好培养,日后必能成为自己麾下的一员得力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