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云沉声下令,整编规则严明细致,杜绝旧军陋习、稳固新军军纪:
“彻底打乱原有镇嵩军编制,废除旧有官衔、旧有阵型、旧有陋习!”
“所有士兵,混合编入我军步兵一旅、步兵二旅、骑兵团三大主力队伍!”
“严格把控编制比例,各连队新编降兵占比,绝对不得超过三成!”
“各班组、排级基层军官,一律由我军嫡系老兵担任,实行‘老兵带新兵、嫡系带新卒’制度!”
“全面灌输我军军纪、新式操典、战术阵型、作战理念,彻底剔除旧军阀军队散漫、跋扈、扰民、怯战的恶习!”
“今日之内,全部配发全新军装、被褥、鞋袜、制式军械,统一着装、统一风貌、统一标准!”
“即日起,开启为期一月的封闭式高强度集训,全程严格遵循德式陆军操典,操练、列队、射击、拼刺、格斗、战术配合,逐项从严考核,不得有丝毫懈怠、半分敷衍!”
“务必让所有新卒,一月之内脱胎换骨、重塑军魂、练就战力,彻底融入陇南新军!”
王铁牛双目发亮、战意昂扬,高声领命:
“末将遵命!”
“定不负军令,严格整编、从严集训,打造精锐新军!”
此番整编过后,陇南新军原本八千嫡系主力,叠加两千三百余名久经战阵的老兵新卒,全军总兵力直接突破万人,达到一万零三百余人!
兵力翻倍、战力暴涨、兵源充足、梯队完善,整体实力实现跨越式提升,彻底具备了割据一方、争霸西北的底气!
全军上下,士气大振、人心高涨!
就在整编集训即将有序铺开、全场局势彻底稳定之际,右侧新编降兵队列之中,骤然走出一道魁梧彪悍的身影!
一人出列,全场侧目!
那是一名身形极为魁梧、肩宽体壮、筋骨虬结的壮汉,身高七尺有余,浑身充斥着沙场老兵的凶悍戾气。
他左侧脸颊,一道三寸有余的深长刀疤,从眉骨贯穿下颌,皮肉狰狞扭曲,是多年战场厮杀留下的可怖伤疤,衬得他面容凶狠暴戾、气场骇人。
一双虎目圆睁,眼底满是桀骜不驯、不服不忿的傲气,浑身自带老兵油子的蛮横姿态。
不等任何人传令,他大步踏出队列,直面高台,声如惊雷,高声大喊:
“二公子!末将有话要讲!”
突兀的喧哗,瞬间打破全场井然的氛围!
整座校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士兵、将领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名刀疤壮汉身上,气氛骤然紧绷。
老将李老憨眉头骤然紧锁,脸色一沉,右手瞬间按在腰间佩刀刀柄之上,周身煞气骤起,厉声呵斥:
“大胆放肆!”
“点将台军纪重地,全军整编肃静之时,竟敢当众喧哗、肆意造次,无视军纪,成何体统!”
凛冽的呵斥,带着老将多年的威严杀气,压得周遭空气一滞。
可这名刀疤壮汉毫无惧色,非但没有半分退缩惶恐,反而梗着脖颈、昂首挺胸,满脸不服,依旧高声辩驳,底气十足:
“老将军恕罪!”
“末将并非有意喧哗闹事,只是心中不服、理有不甘!”
“末将名唤周虎,原是刘镇华镇嵩军连长!”
“从军五载,身经大小七十余战,冲锋在前、浴血厮杀,斩敌无数、屡立战功,身上刀伤、枪伤共计七处,皆是沙场实打实拼出来的功绩!”
“今日归降新军,麾下一众兄弟,皆是征战多年、久经沙场的老兵!”
“论厮杀、论拼刺、论格斗、论战场经验,我们远超那些从未见过大阵仗的新兵蛋子!”
“可如今整编新规,让你们麾下的年轻新兵、新晋士卒,担任班长、排长,执掌基层兵权,我们这些沙场老兵,反倒要屈居人下、沦为普通列兵!”
“此等安排,太过不公!”
“末将不服!”
“麾下所有兄弟,尽皆不服!”
这番话,直白道出了一众旧军老兵的心底不甘!
话音刚落,右侧两千多名新编降兵队列中,瞬间响起成片的附和声、议论声、抱怨声!
“说得没错!不公平!”
“我们刀口舔血、征战数年,凭什么听一群毛头小子指挥?”
“论打仗,我们比他们能拼!”
“论经验,我们比他们丰富!”
“凭什么他们做官,我们当兵?”
“二公子英明!”
“还请主持公道,莫要厚此薄彼、埋没老兵!”
此起彼伏的不满声浪,层层涌动、愈演愈烈,刚刚彻底安稳的军心,再度出现躁动波澜。
这些旧军老兵,混迹军旅多年,自恃资历深厚、沙场有功、战力强悍,打心底里看不起陇南新军那些年轻稚嫩的嫡系士兵。
在他们眼中,陇南新军不过是顺势崛起、侥幸取胜,论实打实的单兵战力、厮杀本领,远不如他们这些百战老兵。
屈居小辈之下,沦为普通兵卒,让他们颜面尽失、心有不甘,自然不肯心悦诚服、俯首听命。
猛将王铁牛见状,勃然大怒,虎目圆睁、满脸怒色,跨步上前,厉声呵斥,声震全场:
“放肆!狂妄至极!”
“我陇南新军的所有军官、基层将佐,无一人是靠资历混岗、靠人情上位!”
“所有官位、职权,皆是阵前浴血、实打实凭战功拼杀而来!”
“你们一众旧军士卒,归降我军,寸功未立、毫无建树,刚入营中便想要官要权、争名夺利,简直痴心妄想!”
“未立寸功而邀高位,无功而受禄,天下无此道理!”
“再敢当众喧哗、煽动军心、藐视军纪,即刻军法拿下,严惩不贷!”
雷霆怒斥,杀气凛然!
可周虎依旧桀骜不驯、傲气不减,冷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寸步不让:
“凭战功?”
“空口无凭,谁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