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三十多岁,风韵犹存,模样周正。
但他不是傻柱那种只占便宜不入伙的主儿。
他是真心想娶。
图什么?图那张城市户口。
只要结了婚,他就是机械分厂的正式职工,在这帝都也能扎下根来。
崔大可虽不是什么善茬,但脑子清醒得很。
他心里那本账算得门儿清:丁秋楠那是高岭之花,仙气飘飘,他连多看一眼都怕折寿。
而梁拉娣虽然离过婚还拖油瓶,但实用啊。
正琢磨着怎么下手,就被杨磊这么点破了。
吓得他后背一阵发凉。
“咳……杨股长消息真灵通。”
崔大可干笑两声,赶紧找补:“我家拉娣一个人拉扯四个娃,日子艰难。
我在食堂干活,要是能入赘过去,也算有个归宿,还能帮衬帮衬她。”
这套说辞编得有鼻子有眼。
“行了,别演了。”
杨磊直接揭穿底牌:“不就是想靠上门女婿的身份,在机械分厂混个编制嘛。
这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崔大可觉得脸皮都被撕下来了,尴尬得脚趾扣地。
一旁的曹组长看得津津有味,心里乐开了花。
终于抓到你的小辫子了!
“行了,回去跟刘厂长汇报工作吧。”
杨磊懒得再听废话,随手拿起桌上的请柬。
“李厂长的邀请函,我回头亲自送一趟。”
他扫了一眼日期。
周日晚上。
后天。
“明白,杨股长,这点薄礼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跟机械分厂还有刘厂长毫无瓜葛。”
崔大可卸下背后的那个泛黄的帆布包,动作利落地掏出一堆物件。
好家伙,这老崔的手段真是深不可测。
放眼望去,百年野山参、极品血燕、干贝松茸……
足足七八十样珍稀补品,件件都是硬货。
曹组长看得目瞪口呆,觉得自己之前的手段简直是小丑行为。
等崔大可转身离开。
杨磊目光扫过那堆礼物,对身旁的曹组长吩咐道:“曹组长,把这些东西收好。”
这句话分量极重,曹组长眼眶瞬间红了。
杨股长这是把他当心腹啊!
“您把心放肚子里,我天天盯着食堂师傅,给您弄最好的吃食。”
毕竟食堂里请了好几位京城名店的老师傅,什么丰泽园、鸿宾楼的高手都在。
“办事稳妥,我很满意。”
杨磊指了指对方的脸颊,“不过你也该好好调养一下身体了。”
面对这份信任,曹组长不再保留,把自己那点破事全盘托出,尤其是和李厂长夫人之间的暧昧纠葛。
这也太劲爆了!
李厂长就在隔壁办公室,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漏?
这定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杨磊心中暗叹。
“辛苦了。”
“只要帮你理顺了后院的关系,李厂长那边自然会把你看重。”
“杨股长,我不图李厂长怎么看,我只认您这个上级。”
嘿,这学舌的本事,倒是跟崔大可有几分神似。
打发了曹组长,杨磊手里捏着那张请柬,径直走向厂办。
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于莉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站在原地。
“杨股长,蜂蜜水泡好了,趁热喝。”
“行,搁桌上吧。”
杨磊随口应了一声,“待会儿我去办公室找你一趟。”
(此处略去无关乱码)
今天这事,稳了。
“嗯。”
于莉脸颊绯红,虽然杨磊确实在替她诊治。
可那种酥麻感让她心里直打鼓。
要不是推拿时确实觉得浑身通畅,她差点以为这家伙在占便宜。
放下茶缸,于莉逃也似的跑回自己屋子,心跳如雷。
另一边,杨磊从食堂出来,迎面撞上了扛着大扫帚的傻柱。
“装什么装,就知道搞那一套!”
傻柱这张嘴向来不饶人。
“你才像个东西,整天就知道拿扫帚捅厕所。”
杨磊嘴角微扬,毫不退让。
“杨磊,信不信我一扫帚抽你脸上!”
傻柱握着扫帚柄,气得脸都紫了。
“看来昨天那一脚还是轻了。”
杨磊眼神一冷,“要是再狠点,你现在就该去陪贾东旭过日子了。”
这话一出,傻柱更是怒火中烧,双眼喷火。
扫帚带风,直逼杨磊面门。
李厂长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透过窗玻璃瞥见这一幕,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何雨柱!你疯了?敢动手打干部,不想在这厂里混了?”
他猛地推开椅子冲到窗前,怒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何雨柱心里也发虚。
毕竟开除是个大帽子,谁扛得住?
他悻悻地收回扫帚,满脸不忿。
杨磊却是一脸从容,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慢悠悠从傻柱身边晃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何雨柱眼珠一转,肩头故意猛地向一侧撞去。
这一撞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十足的怨气。
但他忘了,杨磊最近吃了不少好东西,筋骨早就重塑过了。
这一撞,就像打在了一堵花岗岩砌成的墙上。
杨磊脚底生根,纹丝不动。
反观何雨柱,反倒像是被一股巨力反弹回来,整个人踉跄几步,扑通一声栽进了旁边的蓄水池里。
哗啦——
水花四溅。
池子里的冷水激得何雨柱打了个寒颤。
“哟,这么热的天,怎么还急着下水泡澡解暑?”
杨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傻柱,语气凉薄。
何雨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骂道:
“杨磊,你个 ** 的!”
杨连懒得跟这种烂人纠缠。
何雨柱这种人,说难听点就是个无赖。
表面上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大哥模样,实际上心眼小得能塞进针。
整天围着秦淮茹转悠,又是送饭又是塞钱。
亲妹妹何雨水饿肚子都不管不顾。
别信他那套“同情弱者”
的鬼话。
他就是馋身子,想占便宜。
可惜他不知道,真正的猎手,通常都披着猎物的皮。
秦淮茹,就是玩这套的高手。
“杨连,刚才我都看见了,是何雨柱推的你!”
李厂长一见杨连过来,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
“李厂长,您的安排,我坚决拥护。”
杨连点头如捣蒜,表态干脆利落。
李厂长听着这话,心里舒坦极了。
但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两天上吐下泻,就是这小子干的。
至于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更猜不透。
“杨连,我看何雨柱那家伙不顺眼很久了。”
李厂长压低声音,眼神阴鸷,“我想把他调去机械分厂,顺便把易中海那个老顽固也一起打包送走。”
杨连闻言,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提醒了一句:
“李厂长,英明神武。
不过……易中海和何雨柱,跟咱们那位杨厂长关系可是铁板一块啊。”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厂长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坏了!
要是把这两人赶到机械分厂,等那位杨厂长回总厂巡视,发现手下大将都被自己孤立排挤,到时候反咬一口,自己这点黑历史可全都兜不住。
当初当副厂长时,他手上沾了不少脏东西。
若是被抓住把柄,这辈子就完了。
“嘶——”
李厂长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杨连,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多亏你提个醒,差点让我办了件蠢事!”
“还得仰仗你。”
李厂长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算计:“杨磊,你先受点委屈。
等我把那个‘代’字撇清,副厂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又是这一套空头支票。
杨磊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厂长折煞我了,我这点本事,哪敢给您添乱?”
就在这时,门口探进个头。
“李厂,机械分厂来人送请柬了,说是周末搞聚餐。”
杨磊顺手将那张烫金请柬递了过去。
李厂长接过来,指尖摩挲着封皮,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刘峰这小子,倒是会做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怕是怕老杨把他抢走风头吧?机械分厂才几百号人,凑一桌还勉强说得过去。
咱们总厂上万职工,想办场像样的聚餐?做梦。”
话虽这么说,李厂长心里却动了念头。
他这位置,是踩着前任杨厂长的尸骨爬上去的,根基不稳,名不正言不顺。
要想坐稳这个位子,就得收买人心。
尤其是现在,上面正在暗中考察干部人选。
万一派下来个铁面无私的纪检员,他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可就露馅了。
口碑,这时候就是救命稻草。
“李厂,其实咱们也不是不能办。”
杨磊试探着开口,“就是食材得备足些。”
李厂长眼睛一亮,当即拍板:“杨磊,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他从抽屉里抽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万块:“先去预支。
不够再拿发票来报。”
上万人吃饭,这一万块看着不少,平摊到每个人头上,也就够塞牙缝的一点点肉。
但意思到了就行。
要是太寒酸,反而显得小气,不如不搞。
李厂长深谙此道。
“好嘞,您放心。”
杨磊接过支票,笑得灿烂。
谁都不知道,他空间里正囤积着海量的高档食材。
这些都是靠情绪值抽奖得来的宝贝。
他原本愁这些玩意儿没法变现,没想到老天爷直接把送钱的机会送到了嘴边。
“对了。”
李厂长揉了揉太阳穴,故作虚弱道:“我这身子骨还没大好。
后天机械分厂的局,你就替我去吧。”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你是总厂的人代表,该摆谱的时候别手软,让他们知道知道总厂的威风。”
杨磊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张同样的请柬,放在桌上。
“李厂,巧了。
机械分厂的刘厂长也给我发了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