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大会搞砸,不仅五保户恢复无望,还得继续养聋老太太,回家还得挨老婆骂。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够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向众人。
声音刻意放缓,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大家都静一静。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后院那位老太太的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始信口雌黄。
“老太太蒙受不白之冤,五保待遇暂时中断。
但请大家放心,我已经向街道办王主任递了申请,争取尽快恢复她的待遇。”
易中海顿了顿,抛出自己的算计。
“老太太是我们院里的长辈,如今身处困境,咱们作为邻居,理应搭把手。”
他竖起一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建议,各家各户轮流照顾,分摊费用,共同承担这份责任。”
易中海那番话,说得抑扬顿挫,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可院子里静得吓人。
没人接茬。
这年月,米面油票都紧巴巴的,谁家锅里有剩饭?
多张嘴吃饭,那是割肉。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按贾张氏的意思办。”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手指头在人群里点了点。
“从后院开始轮。
许大茂,你第一个。”
“明天起,老太太一日三餐,归你管。”
话音刚落,许大茂脸都绿了。
他扯着嗓子喊冤:“大爷,您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我媳妇灶台都长蘑菇了,哪会做饭?”
“中午我就凑合一口,晚上全是买回来的熟食。”
“养个聋子,我还嫌晦气呢!”
许大茂心里盘算得精光。
那老太婆嘴碎得很。
只要去了娄晓娥那儿告状,回来准挨骂。
饿死拉倒,反正跟他没关系。
易中海也是个急脾气。
以前老太太在他家吃,那是单位补贴,国家掏钱。
现在让他自掏腰包,谁乐意?
“少废话!”
易中海板起脸,“谁还没个老的时候?”
“杨磊,你家晓娥的病还等着你看呢,别在这儿耗着。”
“就这么定了,明天开饭!”
许大茂得了台阶,顺势拽住杨磊。
“走,回家。”
“杨磊,你也听见了,我家真不行。”
杨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我在厂里食堂吃,下班累得跟狗一样。”
“哪有力气给人做晚饭?”
两人转身就往回走,背影潇洒得很。
易中海气得胡子乱颤。
其他人见风使舵,跑得比猴还快。
眨眼间,院子空了一半。
阎埠贵摇着蒲扇,慢悠悠地开口。
“老易,要不先垫上?”
“等老太太五保户手续下来,让她把钱补你就完了。”
这话听着像建议,实则是看热闹。
刘海中打了个哈欠,拎起搪瓷缸子。
“不早了,睡觉。”
他也溜了。
最后留下的,只剩易中海和傻柱。
傻柱瞪着眼珠子,满脸不服。
“大爷,刚才杨磊踢我那一脚,我记着呢!”
“要不是您拦着,我非得废了他不可!”
易中海揉了揉太阳穴。
“动手能解决事吗?”
“你看看,好好的大会,被搅散了。”
“老太太的事没成,杨磊也没谈拢。”
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易,家里断粮了!明儿一早,东旭那张嘴总得填饱吧?”
贾张氏像只炸毛的母鸡,连门都没敲,直接从屋里扑了出来。
她也不管旁边还有多少邻居看着,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要货。
一大妈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她小跑出来,挡在老伴身前,语气尖刻:
“我说东旭奶奶,我家米缸也是底的。
中海那工资被扣得精光,全家老少都饿着肚子,哪来的闲粮接济你们?”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贾张氏根本不买账,唾沫星子横飞:
“东旭是你徒弟,伤是你没看好留下的。
咱家虽然老实,但也不能让孩子活活饿死,你得负责!”
这逻辑简直荒谬透顶。
易中海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仁都要炸了。
一大妈也不示弱,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动手。
“行了!别嚎了!”
易中海厉声喝道,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深知贾张氏是个滚刀肉,软的不吃硬的,只能出此下策。
“棒梗,去把秦淮茹叫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孙子:
“咱们挨家去借点,先让东旭把饭吃了再说。”
队伍浩浩荡荡出发。
棒梗牵着傻柱,跟在师父身后。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每一扇门后都是冷冰冰的拒绝,或者干脆装睡不搭理。
转了一圈,兜里空空如也,连半粒米都没蹭到。
……
与此同时,后院杨家。
屋内热气腾腾。
娄晓娥裹着条湿透的小背心,正躺在炕上进行药浴熏蒸。
汗水顺着她起伏有致的曲线滑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热度。
许大茂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
他肠胃向来娇贵,刚才开会耽误了时间,现在憋得难受。
“杨磊,我出去一趟。”
他瞥了一眼炕上的女人,眉头微皱:
“帮我盯着点,别让外人进来。”
“放心去吧,快去快回。”
杨磊坐在桌边,手里转着茶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他巴不得这瘟神早点消失。
许大茂还是不放心,顺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娄晓娥肩上。
“擦擦汗,别着凉。”
娄晓娥浑身湿淋淋的,披上这件厚外套简直像是进了蒸笼。
她刚想推辞,许大茂已经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院子里顿了顿,随后变得杂乱,最后彻底消失在胡同深处。
杨磊嘴角微微上扬。
他太清楚许大茂那点小心思了——守门口只是做样子,真怕出事还得亲自盯人。
但他更清楚,只要把人支开,这屋里就是他的天下了。
他故意提高嗓门,朝着门外喊道:
“嫂子,水温刚好,别乱加凉水啊,不然药效全跑了!”
隔着院墙,许大茂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听着杨磊那副“尽职尽责”
的模样,他心里的疑心散去大半。
毕竟,谁会让一个陌生男人单独跟自家媳妇待着?
除非这男人够蠢,或者够怂。
许大茂哼了一声,快步走向公共厕所。
确认四下无人,杨磊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
他起身走到炕边,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嫂子,出汗太多,容易感冒。”
他拿起旁边的干毛巾,在娄晓娥身上快速擦拭。
指尖划过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娄晓娥没有反抗,只是呼吸变得急促。
几息之后,杨磊停手退开,整理好自己的衣角,重新坐回原位。
没过多久,许大茂一脸晦气地回来了。
“晦气!棒梗那小子往坑里扔石头,溅了我一身!”
他一边抱怨,一边打量屋内。
杨磊好端端坐着,娄晓娥也披着外套,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许大茂松了口气,嘟囔着躺到另一边睡觉去了。
娄晓娥轻轻推开杨磊的手,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期待。
临走前,她深深看了杨磊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说:今晚等你。
……
夜色深沉,月光惨白。
约定的时间到了。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淮茹身子一僵,心脏猛地收缩。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回应:
“谁?”
“是我。”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却让她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晨光微熹,鱼肚白刚在天边泛出冷意。
秦淮茹像只做贼的老鼠,悄无声息地从杨磊屋门缝里钻了出来。
这次她学乖了,没敢再开口讨要半点好处。
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男人精得狠,绝非善茬。
若是让她尝到甜头,往后必如那傻柱一般,将她榨干才罢休。
必须掐断这念头。
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秦淮茹情绪波动剧烈,获得999点情绪值。
】
新日伊始,老规矩不变。
先抽奖,后用餐。
今日手气颇佳,竟抽中了致美楼的两道硬菜。
一鱼四吃,鲜嫩滑爽;海参烧蹄筋,软糯浓香。
清晨便如此滋补,倒也配得上昨夜那场剧烈的体力消耗。
杨磊慢条斯理地抹净嘴角,吞下最后一口汤汁。
体内的精力正飞速回笼,那股体质药水带来的充盈感,让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发力。
推开院门,晨风微凉。
娄晓娥正立在自家门前,眼眶微红,满脸委屈地望着他。
“晓娥嫂子,早啊。”
“早?我家大茂都去厂里上班了!”
娄晓娥咬了咬牙,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
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杨磊似笑非笑,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哦?嫂子说灯泡坏了?”
昨晚半夜,这人可是敲破了他家的门槛。
当时屋内还有秦淮茹在,他自然没法开门。
如今许大茂不在,正是个好机会。
“是……”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指着头顶,“跟大茂说了好几回,他都不当回事。”
这一嗓子喊得极响。
后院就这么丁点大地方,隔壁刘海中的窗户半掩着。
谁在里面听墙根,听得一清二楚。
杨磊冲她竖起大拇指,心道这女人反应倒是快。
借口换灯泡,顺理成章进了屋。
门轴轻响,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杨磊反手带上门,长臂一伸,直接将娄晓娥揽入怀中。
动作熟练,毫不客气。
然而,指尖刚一触碰,便觉温热黏腻。
杨磊眉头一皱,低声咒骂了一句:“真是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