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没多废话，端起大半碗热气腾腾的玉米面，转身就走。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
与此同时，易中海已经跑到了院子 ** 。
他张开双臂，声音洪亮，试图唤醒沉睡的邻里关系。
“来人呐！东旭病情加重，送医院去！”
往日里，只要易中海一声招呼，四合院的人早就蜂拥而至。
今天，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silence.
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低头看表，嘴里嘟囔着要迟到了。
有人抱着孩子，匆匆往校门口赶。
还有人提着菜篮子，声称要去挑最新鲜的鱼肉。
借口五花八门，态度一致冷漠。
易中海僵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环顾四周，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脸孔，此刻全都避之不及。
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人心，凉得彻底。
他咬了咬牙，转身往后院走去。
许大茂家门口，许大茂正蹲在那儿刷牙。
满嘴白沫，哼着小曲儿，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大茂，借车一用。”
易中海语气生硬，透着焦急。
“东旭病重，必须马上送医。”
许大茂动作一顿，吐出一口泡沫，眼神飘忽不定。
“哟，大爷，真不巧。”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一脸遗憾。
“我车胎爆了，骑不了。”
易中海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门外。
那辆二八大杠稳稳当当地靠在墙边。
轮胎饱满，气压十足，哪里有一丝爆裂的痕迹？
谎言拙劣得可笑。
易中海没戳破，也没纠缠。
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痰。
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想借我的车？”
“借完了是不是还得让我养那个老寡妇？”
他揉了揉鼻子，满脸嫌恶。
这时，一道娇媚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大茂，咱家自行车不是好好的吗？”
娄晓娥倚在门框上，眉眼间全是风情。
她最近状态极佳，整个人容光焕发。
自从杨磊给她用了那草药熏蒸后，身子骨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浑身舒坦，气血通畅。
更妙的是，心里那股子躁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每当夜深人静，她就忍不住想起杨磊那双深邃的眼眸。
甚至有过荒唐的念头：要是许大茂不在，她真想扑进那个年轻男人的怀里。
当然，这只是想想。
杨磊药方里加了风月草。
每日微量，足以撩拨心弦。
若是全用上，她怕是早就把许大茂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借给易中海？”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指着隔壁那栋偏房。
“娥子，你脑子进水啦？”
“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他想让咱们全院人轮流伺候那个老太太！”
提到这事儿，许大茂就火大。
娄晓娥轻轻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觉得老太太人挺好的呀。”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
“你不在家的时候，她总叫我过去陪聊。”
“我俩挺投缘的。”
四合院里，谭家菜的讲究被聋老太太翻来覆去地嚼烂了喂给娄晓娥听。
从解放前的奢靡风气，到权贵们的餐桌规矩，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娄晓娥听得眼皮直跳，心里犯嘀咕：这老太太要是没真在旧 ** 过，哪能细节抠得这么细？
那绝对是她的亲身经历。
娄晓娥试探着问破，却被老太太一口咬定是听街坊闲聊得来的道听途说。
心思单纯的她，就这样信了个彻彻底底。
“别总往老太太跟前凑。”
许大茂临走前扔下这句警告，“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经。”
说完便出门买早点去了。
娄晓娥自幼金尊玉贵，连根葱都没掐过。
许大茂前脚刚走，后脚她的目光就黏到了杨磊院门上。
大门紧闭，死气沉沉，屋里一点声响都没有，看来人还在睡大觉。
“半夜那些动静太邪门，必须得摸个底。”
心动往往始于窥探。
易中海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回中院，迎面撞见贾东旭正埋头苦吃。
铝盆都快戳到鼻孔了，那狼吞虎咽的架势，活像头抢食的猪。
“淮茹，东旭又造上了？”
易中海支开秦淮茹去拿玉米面，无非是想拖住她，争取点喘息时间。
秦淮茹一脸委屈：“大爷您也瞧见了，我不给吃的，他就要骂街。”
表面上装可怜，心底却乐开了花。
照这么个吃法，贾东旭迟早把自己撑爆。
只要人没了，她和杨磊那点龌龊事也就成了死无对证的秘密。
更别提杨磊再拿这事要挟她。
“呼——”
贾东旭瘫在躺椅上，端起铝盆，将最后一点面汤舔得干干净净。
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满脸惬意。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汗。
这一顿顶过去十顿的量，这胃口开得也太大了！
“妈，我吃得挺好！”
贾东旭嘴角还挂着残渍，眨眼间竟鼾声如雷，秒入睡乡。
易中海、秦淮茹、贾张氏三人面面相觑，空气凝固。
“老易，你炖鸡汤是不是掺了猛药？”
贾张氏率先发难，声音尖锐，“我家东旭现在一顿吃十个人的量，粮食不够你得负责！”
粮食是按户口本定量供应的，这是死规矩。
贾家五口人的份，根本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别慌，我请厂里老吴大夫上午过来瞧瞧。”
送医院太折腾，没人手肯定不行，易中海只能出此下策。
“老易，这东旭要是好不了，粮食账你兜着。”
贾张氏那张嘴，向来是不饶人的。
易中海心头一沉。
早知这碗鸡汤是个引子，能炸出这么大动静，他当初就该拦着点。
别说是人，就是喂狗，也得看看这汤干不干净。
可傻柱到底往里头添了什么料？
前脚李代厂长还在办公室拉肚子，后脚就被抬进了医院。
后脚贾东旭喝下这汤，胃口大开，吃得比牛还多。
这事透着邪乎。
易中海琢磨不透，必须得去问问何雨柱。
另一边，杨磊这一觉睡得舒坦。
醒来时墙上的钟正好指在八点。
身子骨软绵绵的，像是被抽了筋似的躺在被窝里。
临出门前，顺手抽了个奖，心情颇佳。
刚跨出院门，就瞧见娄晓娥坐在廊下。
手里捧着本书，书页半天没翻过一页。
显然心思根本没在上面。
“嫂子这么爱学习？莫非是想考大学？”
杨磊嘴角噙笑，故意拿话逗她。
“想是有想法，可没推荐信，连报名的门槛都摸不着。”
娄晓娥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杨磊也不急着走，挑了些从戏文里学来的荤素搭配的话，句句往心坎上戳。
听得娄晓娥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那脸颊上的绯色，愈发浓郁。
就在气氛正暧昧到了极点，娄晓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杨磊突然收声。
脚步一转，匆匆忙忙上班去了。
留下娄晓娥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在心底暗啐了一口：坏蛋！
【叮！检测到娄晓娥情绪波动剧烈，获得情绪值699点！】
杨磊刚绕过后院墙头，耳边系统的提示音还没落地。
只听身后一阵拐杖顿地的声响。
聋老太太拄着棍子，颤巍巍地逼近娄晓娥。
“晓娥啊，那小子的话你也信？他不是什么善茬。”
“太太，您说……杨磊他是没事吧？”
娄晓娥下意识替杨磊遮掩。
毕竟名义上，她还是许大茂媳妇呢，不能把话说绝了。
“哼！”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我活了六十七载，看人眼毒得很。”
“这院里，也就傻柱是个实诚孩子，心眼不坏。”
【叮！聋老太太情绪值+699！】
这笔额外收入让杨磊眼皮一跳。
有点意思。
他没回厂子，而是转道去了医院。
病房里，李怀德脸色虽然还略显苍白，但精神头不错。
昨天的急性腹泻止住了，正喝着米粥养胃。
见杨磊进来，他脸上露出了笑意。
两人寒暄几句，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保卫科刘科长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李厂！何雨柱招了！”
李怀德放下勺子，神色凝重：“是他下的毒？凶器呢？”
杨磊在一旁听得皱眉。
泻药分明是自己动的手，怎么何雨柱认了？
这是屈打成招的节奏？
刘科长搓着手，面露难色：“李厂，倒不是投毒……”
“他说……是在给您炖鸡汤的时候，吐了一口唾沫。”
“什么？！”
胃里翻江倒海，李怀德连早上的米汤都吐了个干净。
恶心。
太恶心了。
“何雨柱！简直是 ** 中的败类！”
他瘫在椅子上，嗓子眼泛着酸水，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旁边杨磊脸色铁青，满眼不可置信：“傻柱这手段……太下作了。”
“杨股长说得好。”
李怀德喘着粗气，眼底全是怨毒。
“这种垃圾就不配拿大勺，就该去刷茅房！对，扫厕所最合适！”
他好不容易巴结上杨厂长，刚坐上轧钢厂一把手的位子。
结果呢？
有人在他那碗补汤里，加了“料”
虽然没被扣上 ** 的帽子，但被人往嘴里喂口水，这比打脸还疼。
保卫科的门开了。
刘科长把何雨柱放了出来。
顺便通知了他接下来的安排。
去扫厕所。
此时，红星轧钢厂的广播喇叭正滋滋作响。
于海棠的声音传遍厂区每一个角落。
何雨柱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肆意浪费粮食。
为严肃厂纪，警示他人。
厂部决定：撤销何雨柱食堂厨师职务，调往后勤部门，专职打扫公共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