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醒不久,发丝微乱,眼角还带着惺忪的水汽。
那种慵懒破碎的美感,比刻意打扮更具 ** 力。
即便穿着宽大的工装,也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子天然的媚意。
丰满的身段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李怀德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浑浊的光。
李怀德目光发直,视线在秦淮茹身上黏了半天。
这女人长得真标致。
他脑子一热,脚下一绊,差点撞上前方的机床。
杨磊冷眼旁观,心底冷笑:
想得美。
我的人,你也敢觊觎?
李怀德灰溜溜离开后,四车间热闹了。
一群年轻工友围上来,拍马屁的声音此起彼伏。
“杨股长,以后可别忘本啊。”
“给食堂何师傅递个话,打菜的手别抖得像筛糠似的。”
“我就说你能行!当干部是迟早的事。”
杨磊神色平静,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图什么?
不是情谊,是资源。
如今他是食堂股长,手里攥着粮票油水。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票证只是纸,实物才是命。
大家巴结他,是为了那一口热乎饭。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痴了。
她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今晚就去杨磊那儿走动走动。
凭两人那点暧昧关系,换个岗位进食堂,应该不难。
她对杨磊的抵触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算计后的安稳感。
【叮,情绪值+599】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秦淮茹这份心思,又成了他的养料。
另一边,易中海阴沉着脸。
他盯着秦淮茹频繁看向杨磊的方向,眉头紧锁。
那种眼神不对劲。
像是看情人,又像是看靠山。
“哦,知道了。”
秦淮茹随口敷衍了一句,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易中海心头泛起一阵凄凉。
独身一人太冷清。
年轻时不在乎,老了才知滋味。
当初指望徒弟贾东旭养老送终。
谁知东旭成了残废,不仅没法尽孝,反而成了他的累赘。
甚至哪天还得他反过来伺候。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他开始在院里重新审视年轻人。
许大茂直接排除。
那小子坏得露骨,心眼全写在脸上,靠不住。
之前贾家出事,他去求杨磊帮忙。
结果被人家硬生生顶回来。
那份屈辱和怨恨,易中海一直记在心里。
排除法之后,只剩傻柱。
何大清当年跟着寡妇跑了,七年不归。
傻柱对他那个爹,只有恨没有爱。
这种父子关系,最好拿捏。
只要搞定傻柱,就能间接控制秦淮茹。
绝不能让这女人和杨磊搅和在一起。
易中海试探着开口,语气看似关切:“淮茹,要是东旭的腿好不了,你往后怎么打算?”
秦淮茹眼神黯淡下来。
“还能怎么打算?总得把孩子拉扯大吧。”
话虽这么说,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杨磊的身影。
若真是那样。
她就彻底摊牌。
嫁给杨磊,才是正道。
杨磊那张脸生得周正,如今又掌着食堂的实权,加上两人之前那点不清不楚的过往,秦淮茹心里早就盘算着要把这棵大树抱回家。
“得想个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把她自己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边厢,杨磊刚提了食堂股长,车间里那帮毛头小子起哄闹腾,非逼着他请客。
杨磊是个爽快人,直接在国营饭店包了几桌大席。
去不去随大家便,绝不强按牛头喝水。
易中海黑着脸,根本没露面。
在他眼里,杨磊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货色。
当初若不是杨磊背后捅刀子举报杨厂长,哪轮得到人家去附属分厂当副手?
正厂和分厂,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易中海跟着遭殃,工资硬生生被扣掉两级,这笔账他记得清清楚楚。
其实秦淮茹挺想去蹭那顿酒的,但易中海那句“离小人远点”
像紧箍咒一样勒在头上。
她心里直犯嘀咕:我和杨磊现在的距离,连二十公分都不到,这该怎么保持?
“懂了。”
秦淮茹垂下眼帘,随口应付了一句,眼神却飘忽不定。
下班铃一响,往日里总是磨蹭的秦淮茹,今天反倒成了钉子户。
她在等。
等杨磊过来邀她同去隔壁那家国营馆子。
可等到腿肚子转筋,也没见杨磊的影子。
“这个没良心的!”
秦淮茹气得脚后跟直跺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杨磊脑海中突然响起提示音。
叮!
收获情绪值999点。
杨磊正在后厨盯着饭菜,心里也是一懵。
这情绪值来得莫名其妙。
但他顾不上细想,因为眼前的饭菜实在没法入口。
尝了一口,差点当场吐出来。
酒水更是兑了水,寡淡无味。
那些年轻工人倒是饥肠辘辘,吃得狼吞虎咽,桌上杯盘狼藉,乱成一团。
杨磊陪他们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把工作证压在桌上,又扔下二十块钱。
嘱咐服务员记在账上,不够明天再补。
只要这帮孩子吃得开心,花这点钱不算什么。
走出饭店,杨磊晃悠回了四合院。
刚踏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伸长脖子,跟探照灯似的往巷口瞄。
“你可算回来了!”
阎埠贵一把将杨磊堵在门口,满脸堆笑却透着精明。
“秦淮茹刚才回来还打听你呢,问你怎么没到家。
听说你带着一帮人去国营饭店潇洒了,我不信,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杨磊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确实把阎埠贵交代的茬儿给忘了。
“哪能忘?车间那帮小子非缠着我,推脱不掉才摆了几桌。”
杨磊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顺手帮个小忙。
他心里还记挂着阎家儿媳妇身子虚的事,打算配几副安胎顺气的草药,盼着老阎家能添个丁。
刚才随口提了句,谁成想这老抠门真往心里去了。
“哎哟喂,杨同志出手太阔绰了!”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满脸惊愕。
“这一顿下来,不得散架?”
“先垫了二十块,多退少补。”
二十!
这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在阎埠贵心口。
他倒吸一口凉气,镜片后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发财啦这是?请客这么大手笔!”
“运气好,调去一食堂当股长了。”
杨磊笑得云淡风轻。
“股长?那可是肥缺啊!”
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在阎埠贵眼底交织。
红星厂上万号人吃饭都靠那儿。
大锅饭要管几千张嘴,还得伺候领导的小灶。
上面来视察,那是政治任务。
李怀德把这块地盘看得死死的,杨磊坐上去,等于给厂长省了心。
后厨六七十号人,光掌勺的就四个。
杂七杂八的岗位一抓一大把。
得罪人的活儿,偏偏让杨磊接了。
阎埠贵边说边拽着杨磊往里闯。
夜幕低垂,阎家那盏灯泡还没亮。
借着月光,能瞧见饭桌旁坐着俩人。
碗里的汤都快见底了,桌上孤零零摆着两碟咸菜。
“解成!灯呢?”
阎埠贵嗓门陡然拔高。
“不是说为了省电不点灯吗?”
阎解成一脸晦气,手里的窝头都没咬下去。
今儿可是头一回领于莉回家。
结果全家啃完饭,给他俩留半碗杂粮面加两个硬窝头!
于莉当时气得转身就要走。
还是他好说歹说劝回来的。
阎父解释说是鱼没钓着,福气没享着。
这话听着就扎心。
于莉眼眶都红了,委屈得紧。
阎埠贵没好气地瞪大儿子:“愣着干啥?客人来了不开灯?”
阎解成心里咯噔一下。
带女朋友回家,怎么把杨磊也招来了?
这是变相相亲,让他爸把关?
他对杨磊向来不服气。
同院住着的帅哥,看着就碍眼。
更怕自己在姑娘面前矮了一截。
滋啦一声。
阎解成磨蹭着按亮了开关。
昏暗许久,强光刺目。
于莉下意识眯起眼,睫毛轻颤。
即便闭着眼,那张精致的小脸也透着股娇俏劲儿。
夜色如墨,昏黄的灯泡摇曳着,给于莉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
杨磊目光微凝,心底暗自惊艳。
虽不及秦淮茹那般明艳动人,但这丫头正值十八豆蔻,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
身上一袭米黄双排扣风衣,剪裁得体,勾勒出少女青涩却曼妙的曲线。
脚下黑色小皮鞋锃亮,发间两根蓝色丝带随意挽起,黑发如瀑,清爽中透着股子洋气劲儿。
这般打扮,在这四合院里简直是一股清流。
于莉抬眼,正撞上杨磊的目光。
她心头一跳,暗道:这后生俊朗得有些过分,京城地界上,这般相貌倒是少见。
于家条件优渥,父母皆是国营大厂职工。
家中姐妹二人,妹妹于海棠在轧钢厂广播站实习,前途光明。
至于她,毕业后在家待业了一阵,嫌街道工厂活儿累钱少,整日盘算着怎么换个清闲高薪的好差事。
如今父母正在运作,想把她调进红星轧钢厂食堂当会计。
方才阎埠贵与杨磊交谈时,于莉耳尖,隐约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但她与杨磊并不熟稔,不便贸然搭话,只在一旁静静听着。
“解成那小子,让你给于莉把脉,开副药,好让她早日抱上胖儿子。”
这话传入耳中,于莉脸颊瞬间涨红,一直红到了脖颈。
她心中又羞又恼:解成回家到底都瞎扯了些什么?怎么还牵扯到生儿育女这种私密事儿!
再待下去无趣,于莉抓起书包,转身便跑。
“于莉!”
身后传来阎解成懊恼的呼喊声。
屋内,阎埠贵手忙脚乱地拉下电灯开关,对着杨磊满脸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