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港,三号航站楼,总监控调度室。
韦恩推开厚重的隔音铁门,就看到墙角的折叠椅上,四名穿着制服的港口安保人员双手抱头,老老实实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旁边站着两名套着重型战术背心的dEA探员,手里的LAR-15处于低姿戒备状态。
带队的铁砧连头都没回,正把一截硬生生用军刀切断的服务器主网线扔在脚边。
“外网切断了。”
他盯着面前一长排闪烁着雪花屏的cRt监视器,按下内线通话键,低声确认了一句,才转头看向韦恩,“c 区人员全部集中到三楼餐厅,借口临时消防演习清点人数。出入口已经布控,任何人不准离开。外头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西蒙靠在主控台边。他没穿战术服,只披着件黑风衣。他从怀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控制台上。最上面那页,赫然盖着鲜红加粗的联邦法庭公章。
“金融犯罪组五分钟前冻结了卡莱尔名下的四个海外账户。”
西蒙指节敲了敲那枚大印,将一张海关通关单顺着桌面滑到韦恩手边,“文书齐了。只要在这里找到货,他就跑不掉了。”
韦恩视线扫过通关单,“南美农用机械,尾号341。”
“系统断网前,341号货柜刚被龙门吊卸在c-4区。”
西蒙指着最左侧的一个黑白监控画面。画面里,两只外观一模一样的红色集装箱正分别落在两辆不同的拖挂车上。
拉塞尔眯起眼睛凑近屏幕:“典型的双向对冲。一个走海关快放通道,真货混在里面直接出港。”
铁砧一把拉下面罩,拉栓上膛,“留两个人控场。其余人下楼,撬箱子。”
...
巨大的桥式起重机像钢铁骨架般盘踞在头顶。海风穿过集装箱峡谷,发出空洞的呼啸。
十几个穿着战术靴的人影踩在积水的柏油路上,避开路灯的探射,呈标准的cqb队形贴着集装箱外壁无声推进。
韦恩走在队伍中段,视线越过dEA探员的肩膀。前方二十米外的集装箱阴影里,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拖挂车。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驾驶室里闪着忽明忽暗的烟头火光。
最前方的四名dEA探员打了个手势,快速从两侧死角包抄上去。
没有任何警告。两名探员猛地拽开两侧车门,枪口直接怼在司机的太阳穴上。司机嘴里那口烟还没吐出来,就被扯着后领拖下车,脸朝下重重砸在满是油污的泥水里。一条黑色的塑料束线带“咔嗒”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除了肉体砸进水洼的闷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安全!”
接到安全通知,破拆手拎着六十公分长的重型液压剪走到集装箱尾部。金属剪口咬住大拇指粗的海关铅封,“嘣”一声闷响,钢芯应声崩断。
两名FbI探员一左一右抠住沉重的门把,猛地向外拉开钢门。
手电筒的强光照亮了整个箱体。
铁砧走上前,接过一根撬棍,挑开最外面的一个烂箱子。伴随着一阵刺鼻的酸臭味,一堆生锈的除草机刀片和几条磨平了花纹的废旧汽车轮胎滚了出来,砸在铁地板上。
他垂下手中的撬棍,转头看向并身后站着的西蒙,调侃的开口,“西蒙,除非卡莱尔打算给整个洛杉矶的黑帮换二手轮胎,不然咱们三家今晚就是来海湾吹风的。”
西蒙走上前,看着眼前的东西脸色铁青,一脚踢开挡路的废轮胎,“他故意透风给我们,拿这堆垃圾当诱饵,玩了一出老套的Ab箱掉包。”
西蒙摸腰间的对讲机,
“既然A箱在这里吸引火力,那b箱现在已经走海关的免检通道离港了。”
韦恩按住了西蒙的对讲机,没有看箱子里的垃圾。他摘下右手的皮手套,走到集装箱外侧。他举起手电,光束照在箱体侧面那排喷着白色油漆的出厂编号上:
mSKU-。
韦恩拔出匕首贴近铁皮,用带锯齿的刀背对准那个白色的数字“8”,狠狠刮了下去。
表层的白漆扑簌簌地剥落。手电筒的光圈里,底层铁皮上露出了一个被风化得有些发黄的数字“3”。
“他找了个装垃圾的废箱子,临时喷漆改了编号。”
韦恩盯着那个底层的“3”,将折刀插回腰间。
西蒙瞳孔骤缩。拿起对讲机,
“总控室!查北闸口监控!拦截所有正在过磅的卡车!真正的货要冲关了!”
铁砧也没有废话,直接一把按住肩头的对讲麦,“所有小队注意,三号堆场是诱饵。立刻收缩网口,把海关二号和四号快放通道全给我堵死...”
“总控!这里是北闸口!一辆尾号341的18-wheeler(十八轮重卡)没有减速!他撞断了收费杆!”
“追!”
所有人同时动了起来,快速跑到停车区,韦恩拉开一辆萨博班的车门,西蒙一步跨进副驾驶。
车门还未关紧,韦恩一脚油门踩到底。V8发动机发出濒临红线的咆哮,后轮在泥水里疯狂打滑了半圈,像一头暴怒的野兽般斜插进港口主干道。
两辆dEA的战术萨博班紧贴在两侧。没有鸣笛,只有刺眼的远光灯在巨大的龙门吊底座上疯狂闪烁。
...
一公里外的北闸口引桥。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海风。那辆红色的重卡像一堵移动的钢铁高墙,排气管喷吐着浓烈的黑烟,正顺着坡道向高速公路入口狂飙。
前方五十米,两辆接到指令的LApd巡逻车横向锁死了单行道,红蓝警灯在夜色中爆闪。
重卡完全没有踩刹车的意思。
韦恩透过挡风玻璃,盯着重卡的副驾驶。那扇车窗突然降下了一半,一根枪管探了出来。
哒哒哒!
火线在夜色中拉出刺目的轨迹。挡在最前面的那辆LApd巡逻车挡风玻璃瞬间被打碎,引擎盖上暴起一连串火星。
“低头!”
韦恩猛打方向盘,萨博班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叽叽叽声,车身横向甩尾,差点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紧跟上来的dEA战术萨博班里,两名探员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中的LAR-15根本不去管驾驶室里的人,而是冷静的三发点射,精准地瞄准重卡的左前轮和水箱格栅。
“砰”的一声闷响,重卡左前轮爆胎。
几吨重的车头瞬间失去平衡,伴随着刺耳的钢铁扭曲声,车厢狠狠刮在水泥隔离墩上。一路拉出十几米长的耀眼火星后,重卡轰然撞上桥墩,车头完全瘪了进去,水箱嘶嘶地喷着高温白烟。
韦恩和铁砧端着枪,与其他探员呈扇形包抄上去。
驾驶室变形的门被撬开。两个满头是血,穿着夹克的拉美裔被拖拽了出来,重重按在满是玻璃渣的柏油路上。“咔嗒”两声,束线带死死勒进手腕。
韦恩跨过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走到重卡的尾部。
箱门上,白色的mSKU-字样有些风化剥落,但没有涂改的痕迹。这是真的341。他挥了挥手,破拆手拎着液压剪走过来,卡住高强度铅封。
“崩”的一声响。
韦恩和西蒙一左一右,握住金属门把,猛地拉开。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生咖啡豆涩味。这是走私线上最常用的掩护剂,用来烧坏海关缉毒犬的嗅觉粘膜。
拉塞尔戴上皮手套,拎着一根撬棍跳上车厢,粗暴地扯开外层堆叠的几十个咖啡豆麻袋。
手电筒的强光打进深处。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