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转身抽身离开，正好迎上面走来的韦恩。他咧嘴一笑，举起手里的啤酒瓶，在韦恩的威士忌玻璃杯上轻轻磕了一下。
“叮。”
“敬今晚，老板。”拉塞尔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后又和刚走过来的扳手碰了下杯，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混入了热闹的人群里。
烤架周围的闲杂人等瞬间清空，只剩下牛脂滴入炭火爆出的嘶嘶声。
“店里现在的业务怎么样？”
韦恩走到烤架旁，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
铁锤粗壮的手臂一发力，利落地给那块巨大的牛排翻了个面，粗犷低沉的嗓音随着烟火气飘了过来：“主要就是做些汽车升级和重度改装。够吃够喝。”
韦恩抿了一口杯里的威士忌，看着翻腾的炭火：“我准备投你们一笔钱，把盘子扩大点。弄个二手车买卖的业务，另外，再加个报废车回收。”
铁锤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和一旁的扳手交换了一个眼神。来这场派对之前，他们就已经意识到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再平静，但这正是他们骨子里隐隐期盼的。
铁锤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粗犷笑容。
“东区那边正好有块地在挂牌。”
铁锤看着火光，慢条斯理地说道，“场地够大，里面原本就堆了不少废弃汽车，连现成的压缩设备都有。我们可以直接把那块地买下来，稍微添置点东西就能运转。”
扳手在一旁灌了口啤酒，接话道,“有了这个名正言顺的壳子，我们以后就能以‘废旧金属处理’的借口，进一些大型的液压机械和重型机床。往后店里要是想‘自己动手’改点什么特殊的大家伙，也方便得多。”
“没问题。”
韦恩嘴角微微上扬，举了举酒杯，算是敲定了这件事。
随后，韦恩转过头，对着身侧灯光照不到的暗处，轻轻招了招手。
阴影中，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他仿佛一直融在别人注意不到的死角里，只有在被需要时才会现身。
“阿尔弗雷德会跟你们对接场地收购的资金和具体手续。”
韦恩吩咐了一句。老管家微微欠身，从妥帖的西装口袋里拿出名片递给铁锤和扳手，三人压低声音，在这个远离派对中心的角落里，开始了专业的信息交换。
...
汽车大灯撕开夜色，引擎轰鸣沿着山道渐渐消散。
后院恢复肃静，只剩残碳冒着微弱火星。
韦恩握着融了冰块的威士忌，靠在露台最前沿。脚下是平铺延伸到天际线边的洛杉矶灯火，整座城市像是一盘摊开在黑暗里的碎金。
夜风带走衣领残留的烟草气。他喝干余下的烈酒，指尖在冰凉的杯沿轻轻叩击。
手机震动，是雷的短信，
“海鲜到了。”
韦恩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屋内。
...
爱德华·卡莱尔靠在深色牛皮沙发里，双眼微闭，手指用力揉着太阳穴。
彭德尔顿坐在对面，手端着咖啡杯。
“玛格丽特人呢？”爱德华闭着眼睛询问。
“在‘奥林匹斯’夜总会。”彭德尔顿搁下咖啡杯，“听说跟几个派拉蒙的小明星包了顶层卡座。”
爱德华睁开眼，眼底满是倦意与冷意。
“让她立刻回家。”
爱德华语气生硬，“不是都告诉过她了，最近局势很乱，让她给我收敛点。”
彭德尔顿掏出手机，拨通玛格丽特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无人接听。
他切断信号，再次重拨。依旧无人应答。
彭德尔顿放下手机，看向沙发上的爱德华：“夜总会太吵，可能漏接了。”
爱德华一言不发，只是闭着眼睛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去处理。
彭德尔顿退出雪茄室，顺手带上门。他在走廊的壁灯下停步，直接打给“奥林匹斯”夜总会。
响了两声，经理接起电话。
“卡莱尔夫人在吗？”
“卡莱尔夫人？”经理的语气透着几分讨好，“夫人刚刚离开了。”
彭德尔顿切断通话。
他在走廊里安静站立了五分钟，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设备始终毫无动静，丝毫见不到回电的迹象。
他解锁屏幕，直接拨给玛格丽特的私人助理。
“卡莱尔夫人呢？”
电话刚接通，彭德尔顿立刻发问。
“夫人半小时前从VIp通道走了。”助理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去了哪？”
“她甩开了保镖。”助理咽了口唾沫，“夫人走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说要去见几个新乐子。”
“跟谁走的？”
“一辆来路不明的黑色车。车牌糊满泥巴，看不清数字。”
彭德尔顿挂断电话。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他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看了两秒，转身推开了雪茄室的门。
爱德华·卡莱尔靠在沙发上，正在看一份港口货运单。听到彭德尔顿的脚步声，他头也未抬。
“联系上了？”
彭德尔顿走到茶几旁站定。
“电话打不通。”
彭德尔顿语气毫无起伏，“她半小时前从VIp通道溜了，甩掉了安保组。”
爱德华划在单据上的手指停住。他终于抬起眼皮。
“去了哪？”
“助理说她接了通电话，去寻点‘新乐子’。上了一辆去掉了牌照的黑车。”
听到“新乐子”这几个字，爱德华冷哼一声，直接将货运单扔回桌面。纸张滑过红木茶几，发出一声轻响。
“蠢货。”
爱德华捏着眉心，眼底全是被愚蠢行径挑起的怒火，“这疯女人把如今的洛杉矶当成了自家后花园。她以为这是在玩捉迷藏。”
彭德尔顿安静地站在一旁。
“需要把她找出来吗？”彭德尔顿询问。
“今晚港口那批货才最要紧。dEA那帮狗最近咬得很紧，绝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爱德华靠回椅背，语气冷酷，“至于她，让街头的眼线去查那辆黑车。”
爱德华眼神阴狠，毫不留情地下达指令。
“找到人后，直接捆回来。敢撒泼就打晕塞进后备箱，别让她在外面丢人现眼。”
彭德尔顿点头，转身退出了雪茄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