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盯着他,开始了第一阶段的测谎基线建立。
“你叫什么名字?”
“洛佐伦...法布里...”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名贵的真丝睡衣上。
“你今年多大了?”
“四...四十一...”
“安娜·海伦是你女朋友?”
“是...她是我...女朋友...”
基础逻辑已经被彻底摧毁。韦恩不再废话,身体前倾,
“查帕·雷耶斯,认识吗?”
洛佐伦迟钝地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不认识...没听过...”
“加勒特·霍兰德呢?”
“也...不认识...”
“你刚刚去哪了?”
“警局...他们叫我去的...问我诈骗和...洗钱的事...”
“文森特·莫雷蒂在帮你做什么?”
“电话诈骗...洗钱...他把街头的脏现金收上来...我负责...利用空壳公司转出去...”
洛佐伦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噜”声,显然这种粗制滥造的土法吐真剂正在严重超载他的中枢神经。
韦恩眼神一凛,加快了语速,
“谁让你做这个的?你的上面是谁?”
“埃...埃德温...”
洛佐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似乎这个名字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甚至盖过了药物的麻痹。
“埃德温在哪?全名叫什么?”
“圣莫尼卡俱乐部...二楼...我不知道全名...他们叫他...格里芬先生...”
“谁介绍你认识他的?”
洛佐伦的鼻腔里突然涌出一股粘稠的鼻血,顺着人中流进了嘴里。他机械地蠕动着嘴唇,吐出一个名字,
“扎克...科林斯...”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韦恩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伸手,一把薅住洛佐伦被冷汗浸透的头发,将那张脸生生拽到自己眼前,
“扎克·科林斯在哪?”
“不...不知道...”
洛佐伦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韦恩的手臂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带血的白沫,眼白开始往上翻,
“他...消失了...”
颈动脉在疯狂跳动。韦恩知道,这具身体快要宕机了。他松开手,任由洛佐伦瘫倒在椅背上。他盯着对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底牌。”
韦恩盯着他,“像你这种人,绝对不会把命交在别人手里。你替他们干活,手里一定捏着保命的底牌。那东西在哪?”
“安娜...”
洛佐伦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抖动着,潜意识里极其强烈的求生欲和保密本能,正在与东莨菪碱进行最后的疯狂撕扯。
足足过了十秒钟,他才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项链...”
韦恩眉头一皱:“什么项链?”
“绿宝石...复古项链...”
他翻白眼频率越来越高,心跳在药物刺激下狂飙,整个人的生命体征正在极速衰竭。声音细若游丝,脸上扯出一个怪异,痴呆的笑容,
“微型芯片...在吊坠的夹层里...我送给她的...那是我的...”
韦恩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安娜·海伦。那个高高在上的好莱坞公主。
原来这个道貌岸然的亿万富翁,竟然把自己最致命的罪证和洗钱网的离岸秘钥,做成项链挂在了自己毫不知情的女朋友脖子上!她就是一个随时准备被抛弃的“移动保险箱”。
“很好...”
韦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洛佐伦渐渐变成紫色的嘴唇,知道他的大脑马上就要彻底停机了。
“安娜知道你做的事情么?”
“不知道...她就是个小女生...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
韦恩站起身,声音变得轻缓,
“你还藏起来了些什么东西?”
“墙后面...保险箱...密码是...0407...”
洛佐伦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里面有...”
没等说完最后一个字,洛佐伦的脑袋彻底歪向一侧,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
“非常感谢你的慷慨,法布里先生。”
韦恩冷冷地看着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了另一支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
里面装的是从黑市弄来的高浓度肾上腺素和能引发急性冠状动脉痉挛的违禁药。这玩意儿打进去,等法医在解剖台上得出结论,是惊恐或情绪激动引发的急性心肌梗死,那才有意思。
韦恩一手按住洛佐伦的脖颈,将针尖精准地扎进了他跳动的颈动脉中,拇指毫不犹豫地将药液推到底。
“晚安,法布里先生。我说过,祝你好梦。”
韦恩拔出空了的注射器,转身走向卧室那面名贵的橡木护墙板。
手指在木纹上敲了敲。第三块板声音发空。
战术匕首顺着缝隙插进去,轻轻一别。“啪”的一声,木板弹开,露出里面内嵌的暗银色电子保险箱。
数字键盘。
韦恩抬手按下:0、4、0、7。
“滴~~咔哒。”
沉重的钢制防爆门应声弹开。
韦恩打开战术手电,冷白色的光束扫进保险箱内部。
最下层,三十根标准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沉甸甸的黄光在黑暗中极其扎眼,粗估价值接近一千万刀乐。
旁边是码成砖块状的旧钞。二十捆,全是用牛皮纸死死扎紧的百元大钞。
韦恩随手挑开一个,里面躺着一条绿宝石复古项链——跟安娜·海伦参加活动时戴在脖子上的那条款式一模一样。他掂了掂吊坠,没有当场拆开,但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旁边是两个长筒盒子,应该装的是画卷。
最上层,放着一个缠着密封线的牛皮纸袋。和一个拍立得。
韦恩拆开了牛皮纸袋,一本满是密文的手写账本,一个加密U盘,几张拍立得照片,以及三本不同国籍,贴着洛佐伦照片的假护照。
借着战术手电的冷光,他快速翻阅那本手写账本。满页的密文和数字,但有几条极其清晰的资金流水链,最终全部汇总到了一个显眼的英文缩写,“A.h. c.N.c.F”(安娜·海伦 跨国儿童基金会)。
除了账本,纸袋最底层还压着几部没开封的不记名太空手机和预付费SIm卡。
韦恩抽出一张SIm卡,插进其中一部黑莓手机,开机。
IRS(税务)的匿名举报号码,在任何一个老警察的脑子里都是常识。IRS办案不需要复杂的证据链,只要提供精准的账户和资金流向,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去。
韦恩飞快地按下按键:
“洛佐伦·法布里,文森特·莫雷蒂,跨国儿童基金会(法人:安娜·海伦)。涉嫌巨额资金的洗钱及税务欺诈。即刻查封,否则资金将转移离岸账户。”
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韦恩直接拔出SIm卡,两指发力将其折成两半,走到卧室自带的奢华浴室里,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随后,他双手握住那部黑莓手机,极其暴力地反向一折。“咔哒”一声,主板彻底断裂。碎裂的手机残骸被他随手扔进了系统空间。
没有任何电子痕迹留下。
尽快不是第一次,但是每次开箱,都不禁让韦恩感慨,打家劫舍果然是最快的致富路线!意念微动,保险箱里所有的东西,瞬间凭空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