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t堵在五号州际公路上,最少还需要二十分钟!”
一名满脸灰尘的巡警躲在警车引擎盖后方,对着刚下车的韦恩大喊。
第七大道城市中心综合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入口。
刺耳的防盗警报声与全自动步枪的轰鸣交织,在封闭的混凝土空间内来回震荡。外围早已拉起警戒线,七八辆黑白涂装的LApd巡逻车横死在坡道口。警灯碎裂,车门上满是弹孔。
拉塞尔拔出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靠着墙角往坡道下方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头。
“下面什么情况?”韦恩大步走到现场指挥的白人警长身边。
“见鬼了。”警长吐出一口夹着沙土的唾沫,“底下是两拨蒙面枪手在互射。火力极猛,根本没管外面的警察。”
“等SwAt?”韦恩扫了一眼坡道下方。
“等不了。”警长脸色铁青,指着车库深处,“b区柱子后面困着七八个平民。流弹乱飞,他们连五分钟都撑不过去。必须得把侧翼的火力点拔掉。”
韦恩接过警长递过来的建筑平面示意图,低头扫了一眼。二话没说,转身走到揽胜尾部,输入密码打开战术武器舱。
单手拎出一把黑色的h&K G36c突击步枪。三十发透明弹匣拍入弹仓,拉动枪机,黄澄澄的5.56毫米子弹上膛。
韦恩一边给自己换装备,一边看向拉塞尔。拉塞尔手里仅有一把格洛克17,在开阔的地下车库对阵全自动步枪,跟送死全无分别。
“你留在这,帮外围巡警稳住防线。”
韦恩指了指左侧的员工通道标示,“我从通风机房绕到b区侧翼。”
拉塞尔握紧手枪,用力点头。
韦恩避开正面交火的坡道,切入商场侧翼的维修通道。战术皮靴踩在水泥台阶上,悄然无声。
推开底层的厚重防火门,浓烈的无烟火药味混合着橡胶烧焦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满地都是黄澄澄的弹壳。
韦恩借助一辆被打爆轮胎的福特皮卡作掩护,探出半个身子。
前方二十米外的b区水泥柱后,两名戴着黑色头套的劫匪正交替掩护。
廉价的冲压机匣喷吐着一米多长的枪口焰,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极其刺眼。震耳欲聋的全自动开火声在密闭空间内来回折射,震得人耳膜生疼。
更远处,几个平民死死抱着头,蜷缩在一辆侧翻的厢式货车后面,绝望的尖叫声完全被7.62毫米子弹撕裂空气的爆音淹没。
韦恩深吸一口气,带有防滑纹理的护木在掌心握紧。枪托抵住肩窝,右眼套入全息瞄准镜。红色的分划圈瞬间锁定左侧那名正对着正面坡道疯狂倾泻火力的劫匪。
“砰!砰!”
G36c清脆的枪声在车库里响起,两枚5.56毫米步枪弹精准击穿了劫匪的侧颈动脉,第二发紧随其后撕碎了颈椎骨。
恐怖的动能瞬间抽干了那人的生机。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犹如一截烂木头般一头栽倒在满地的碎玻璃中。高压动脉血像喷泉一样,瞬间把灰白色的水泥柱泼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滚烫的鲜血溅了同伴半脸。右侧的劫匪猛地转过头,瞳孔里倒映出侧翼致命的威胁。
“Fuck!”
他狂吼一声,立刻放弃正面的封锁,极其粗暴地扯动AK-47的枪口,对着韦恩藏身的福特皮卡直接扣死扳机。
一排密集的7.62x39毫米子弹如同狂暴的金属长鞭,狠狠抽打在皮卡的侧面。
“铛铛铛铛!”
狂暴的金属弹头瞬间撕开脆弱的汽车钣金,车门被打得犹如蜂窝,刺眼的火星四下飞溅。车窗玻璃在韦恩头顶轰然炸碎,化作无数锋利的冰雹砸落。
韦恩极限矮身,整个人几乎贴在水泥地上。一发流弹擦着他头顶的后视镜扫过,将整个塑料外壳和镜片击碎,碎渣溅在战术头盔上噼啪作响。
“咔”
击针撞击空膛的清脆金属声,在枪林弹雨中极其微弱,却被韦恩敏锐地捕捉到了。
对方换弹!
韦恩没有起身探头,单手凭着肌肉记忆拽下战术背心上的m84震撼弹。拇指挑飞保险插销,手臂贴着地面猛地发力。
深绿色的金属圆柱体贴着油污斑驳的水泥地,画出一条精准的切线,滑入水泥柱后方的视野盲区,恰好停在那名劫匪的战术靴旁。
正在手忙脚乱往弹匣井里猛插新弹匣的劫匪低头看了一眼,眼底瞬间涌起极度的惊恐。
“轰!”
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一百七十分贝巨响轰然炸裂,伴随着数百万坎德拉的刺目白光,瞬间在昏暗的地下车库内掀起一场感官风暴。
劫匪被震得眼球泛白,扔掉没插好弹匣的步枪,痛苦地捂着脑袋跪倒在地。
在白光闪烁的同时,韦恩双腿发力,标准的战术切角,稳稳从皮卡尾部闪出掩体。
不需要多余的瞄准,肌肉记忆已经将枪口和目标完全锁死。
手指连续三次点压。
“砰!砰!砰!”
干脆利落的战术三连发。第一发击碎锁骨,第二发贯穿心脏,第三发精准掀开了嫌犯的眉心。
三团血花同时在空气中炸开。那名枪手仰面砸倒在水泥地上,手中的AK-47当啷落地,彻底变成了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侧翼防线一崩,正面匪徒的火力网顿时出现致命缺口。
“LApd!放下武器!”
大批LApd巡警举着防弹盾牌,趁机从正面坡道涌入。剩余的几名枪手原本就在两线作战,眼见后路被抄,防线平推,纷纷扔下枪,高举双手跪倒在地。
车库里的枪声终于停歇。只剩下汽车防盗器刺耳的鸣响。
大批警员一拥而上,用膝盖顶在残存嫌犯的背上,反铐双手。
“去清点平民伤员。”韦恩把G36c的保险关上,枪口斜指地面,开始逐一排查附近的车辆。
路过一辆车门敞开的克莱斯勒商务车时,韦恩停下脚步。
后排座椅上,散落着几捆用牛皮纸扎得规规矩矩的新钞。绑带底下,夹着一张写满杂乱字母与数字的手写收据。
韦恩目光一凝。
十米外,两名被死死抵在碎玻璃上的嫌犯正拼命挣扎,隔着几名警员互相咒骂。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左侧脏辫黑人侧着脸,嘴角淌着血沫,死死盯住对面的男人,“钱呢,钱去哪了!”
“Fuck...你们是谁?”
右边的白人壮汉被警棍顶住侧脸,咬牙嘶吼,
“你们这群疯子就端着枪冲过来交火!接应车是不是你们的人开走的!”
脏辫黑人愣了一下,“Fuck..谁动你的车了!这里我们的提货点!”
白人壮汉破口大骂,“那辆该死的雪佛兰皮卡!你们这群黑吃黑的杂种!不是你们有谁,我们刚刚装好货,你们就冲进来开枪!”
听到这两句荒诞的对骂,韦恩脑海中的拼图闭合。
看来是阴差阳错的乌龙事件。
一方应该是来接货的应该就是那些现金,正好撞上另一方来洗劫的本地黑帮,黑帮拿了他们的钱,结果车被人偷走了,两边老哥都是性情中人,耿直火爆,于是直接在车库里拔枪互射。
而那袋引发血案的真金白银,早就躺在中心分局的物证室里。
韦恩从那辆车里将手写收据和现金包,递给走下坡道的拉塞尔。
“查这单子上的交易号。”
拉塞尔接过收据,看了一眼地上还在互喷的匪徒,又扫了一眼车厢里的散钞。
“早上车里的那袋?”
韦恩看着地上的残局,嘴角勾了勾,带着点嘲弄。
“这帮蠢货在车库里激情互射,就为了找一袋根本不在场的钱。这种连号的新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