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吃过早饭,全家一同出动。
先是跑去大院里澡堂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从澡堂出来连家都没回,便被姚萍拉着,带着小跃民直奔百货商店。
院里大爷大妈送来的东西姚萍也都见过,就挑着大爷大妈没送到的给王景初置办。
日用百货,什么灯塔肥皂、蛤蜊油、雪花膏、海鸥洗发膏、牙膏牙刷、雨伞、手电,那是和进货一般,一个劲儿的买。
王景初无奈在边上一直絮絮叨叨的劝:
“姨,雪花膏我要那玩意干哈?”
“还有啊,肥皂什么的厂里也会发,真用你不着买!”
王景初喋喋不休的唠叨,可姚萍一句都没能听进去。
你说你的,她买她的……
王景初没想到,知性睿智的姚姨也有这么任性的时候。
就这还不算完,到了卖衣服的柜台。
姚萍就要拉着王景初从冬季衣服逛起,王景初害怕姚姨接着任性。
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婶子,我一个月工资不连补贴都78块钱呢,完了我自己买就成。”
姚萍依旧听不进去,没好气开口道:
“你挣再多,和我给你买衣服有啥关系?”
“我就乐意给你买,怎么滴吧?”
王景初无奈,只好劝慰道:
“姨,这才夏天,买回去也是放着,咱等天凉了再来成不?”
听到这儿,姚萍想想也对,视线也从大棉袄上缓缓移开。
虽然说冬天衣服没买成,可夏天的汗衫、衬衣、裤子、回力鞋、布鞋也没少买。
就这,还让王景初保证,等天凉了,跟着她来给秋冬的衣服置办上……
也就是王景初知道钟山岳是副部级干部,姚萍是大学生参军,至今仍在部队工作,俩人都是高工资。
要不然,王景初怎么可能让姚萍花这么多钱,日子还过不过了?
到了副食品柜台,王景初是无欲无求,倒是给小跃民高兴坏了。
姚萍依旧是那副啥都想给王景初准备的模样。
可王景初这会是说什么都不要了,倒是拉着小跃民给他买了不少好吃的。
就因为王景初啥吃的不要,姚萍小脾气又上来了。
王景初也是无奈,最后是硬生生给姚萍拖出了百货商店。
回家路上,看着发脾气的妈,小跃民呼吸都怕重喽,王景初更是哄了姚姨整整一路……
姚萍情感细腻,看王景初比看亲儿子都亲。
所以,一开始给自己买东西,王景初没敢拒绝,就害怕伤害到这份感情。
就因为这么一放纵,没成想把姚萍的小任性释放出来了。
自己惹的祸,可不得自己解决,没办法,只能哄着……
要是让宠妻狂魔钟山岳知道,王景初惹她媳妇不高兴了。
那老登,指定会狠狠操练王景初一番,想想后果就感到不寒而栗。
现在,还是赶紧哄吧……
好在姚姨终究还是那个睿智知性的姚姨,看王景初这副谄媚焦急的模样,也是给他逗笑了,随即温声开口道:
“以后,看你还听不听话~”
王景初立马开口,保证道:
“我又不是小跃民,我多听话啊,以后不管什么,指定都听您的!”
小跃民一脸懵圈的扬起小脑袋,眼睛里写满了疑问,好像在问,这里面还有我事儿?
王景初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又就连做错保证,这才抚平了姚姨难得一见的小情绪……
中午,一家四口吃过午饭。
姚姨带着些许失落的情绪,帮着王景初收拾起了行李。
王景初一边整理着被褥,一边安慰道:
“婶子,我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咱不至于啊~”
姚姨笑笑,还是难掩低落的情绪:
“是啊,我们景初长大了,这都反过来安慰我了,是该出去闯一闯了……”
“时间过的真快,你钟叔还没你现在年龄大的时候,都已经上了战场了……”
“想家了,在外面住不习惯了,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回家。”
“有我和你钟叔在,天塌不下来,家里始终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默默收拾东西的王景初,将姚姨的关心一字不落的记在了心里。
眼角泛起薄薄水雾,泪水由眼眶滴落,滴在棉被上,留下了如梅花般的印记……
“收拾的怎么样了?”
卧室门口方向,传来了钟山岳的声音。
王景初努力控制好情绪,笑着回复道:
“收拾的差不多了~”
“原来都没什么东西,还是婶子和大爷大妈们给准备的太多了。”
“看来,今儿一趟是带不走了。”
“不紧着用的,以后回来再搬……”
钟山岳点点头,出声回复道:
“本来,还想着让司机送你一趟,可总归是办私事……”
“反正你都答应老李他们,每周回来一趟了,自个儿一趟趟搬吧。”
就像钟山岳说的,这年头人纪律性太强了,公车那是为工作服务的。
公车私用,那是享乐主义的作风问题。
王景初来这么多天了,也了解这个时期的所处环境,可不想犯这些忌讳。
王景初想着回复道:
“我这浑身上下,就剩下用不完的蛮劲儿了,不拉拉东西都对不起身上这些腱子肉。”
“所以啊,叔您就别操心了。”
钟山岳欣慰的笑笑,可是姚萍不放心的开口道:
“要不我骑着自行车,也跟着景初跑一趟吧。”
“要不他一个人,拾掇新家,我是真放心不下。”
“再一个,我也能用自行车帮着拉点东西不是?”
王景初连忙劝解道:
“可别,婶子我都这么大了,您有啥不放心的。”
“新家,只有自己拾掇才有成就感。”
“等我那儿拾掇好了,再请您和我叔带着小跃民过去,我还等着您二位到时候夸我呢!”
姚萍还是不放心,正准备不甘心的再说些什么。
钟山岳便率先开口了:
“行,我和你姚姨就再等等。”
“到时候别让我们看见,好好的屋子被你糟蹋成邋遢的狗窝就成……”
王景初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那不能够~”
“您二位还不知道我么?”
“我住过的屋子,什么时候不是干干净净,利利整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