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其他人虽然也不抢,但是筷子夹菜的速度明显很快,金风和金安安吃了八分饱之后桌子上都已经只剩汤了。
胡同里的另一位大妈笑呵呵地说道:“郑家请的这个厨师水平很不错,做的菜真不错。”
说完咂巴咂巴嘴,郑家这席面油水真足。
等新人敬完酒后,席面就差不多了,金朵朵和金奶奶都没有怎么吃,每一样都尝了尝味道,实在是抢来抢去的,很多人现在还没有刷牙的概念,而他们这个胡同里的大妈牙都黄黄的。
此时如果有个人从边上看,这祖孙两个脸上都带着小小的嫌弃。
金朵朵和金风被送回家,金奶奶看看郑家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最主要是观察一下办喜事主家都需要做什么,四九城这边的风俗和老家那边还不一样,金奶奶准备在实在不清楚的地方,就找郑婶子问问。
“妹妹,你吃饱没有。”
金朵朵想回屋里面找小帅吃些好东西,被金安安一把拽着衣服领子,手还没有分寸地直接摸金朵朵的胖肚子。
“放手,放手。”
被勒得脖子痛痛的,金朵朵的胖胖的身子,矫捷一扭,就直接拍了一下金安安的手。
“啪!”
重重的一声,金安安瘦瘦的手上红彤彤的一片,眼睛一下就红了。
顾军、金风还有任馨正在说话,一下就扭头往这边看。
“怎么了。”
因为金安安的眼睛红了,泪珠红红的,金风和顾军的注意力都在金安安身上。
“我……我就是想跟小堂妹玩。”
“妹妹……”
“妹妹直接打了我一下。”
金朵朵还像古蓝星没经历过小白花的手段,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插着腰,竟然有人倒打一耙,声音高昂的说道:“你,你要不是突然拽我的衣服,我能打你吗?”
金朵朵指着自己小小一节的脖子,眼睛也红了。
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用怀疑的眼睛看着自己,金朵朵很生气。
金风和顾军站得高看不见金朵朵脖子上的红印,两人蹲下发现是金朵朵脖子上果然有些红色。
金风冷着脸问:“安安,这是你拽的吗?”
“我……我只是想给妹妹玩,没有想到衣服的领子勒着妹妹的脖子了。”
金风瞪了一下金安安,找妹妹玩,好好地说不行,直接上手抓,把小堂妹的脖子都勒红了。
“给妹妹道歉。”
金朵朵摸摸自己的脖子,这会儿出汗了,刚才勒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走到任馨身边。
“姐姐,你给我看一下我的脖子,好疼。”
任馨之前看着三叔家的这个娃娃白嫩白嫩的,上手摸了一下胳膊,眼里满是羡慕和欢喜,好滑好软的小娃娃。
手摸到金朵朵的下巴上的肉,往上轻轻一抬,脖子都露了出来,脖子上一片都红红的。
任馨抬眼看一眼顾军,顾军也跟过来看,有些严重。
金安安一下就不占理了。
“先拿福福的毛巾给擦擦汗,再问问奶奶有没有药。”
金朵朵眼睛含着泪,不就是哭和装委屈吗?
既然姐姐能哭,我也能哭,珍珠大的眼泪从白皙娃娃的脸上流下来,看得顾军和任馨手忙脚乱。
金安安看着逆转的局势,眼泪也不再假流,珍珠大的眼泪扑棱棱地往下掉。
金奶奶进来看着两个哭着孙女,简单问了一下情况,看了看金朵朵的脖子和金安安的手,各打五十板就让两人各自回自己屋里面。
回到屋里面,金安安小声地嗫嚅:“哥哥,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我看见奶奶瞪我了好几眼。”
金风听见这话,这才感觉到自己这个妹妹好像长得有些歪了,心眼怎么小小的,都是乡下那些婆子的坏习惯。
“堂妹并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将妹妹的脖子弄成那个样子,你自己还先告状。
你以为你做的很高明吗?”
金安安的哭泣停止了,屋里面一时之间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
方建国和秘书打听清楚金老三的情况之后,立马就骑着自行车到第五机械厂去找张厂长。
这个金峰金师傅是个人才,一定要是他们第一机械厂的。
张厂长热情地接待了,方建国毕竟是自己的上司,现在老上司过来新厂里面看自己,他当然要热情的招待。
等以后就能一起去商业部开会了,之前都是厂长开会,在会议室里给自己转达,张厂长决定等一切都安定好之后,也要改变第五机械厂领导结构,安排几个副厂长,这样事情就能分散一点自己的工作量。
最近张亮已经在物色人选了。
方厂长水喝得差不多之后,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
“什么,你要借调金峰几天。“
方厂长说得很委婉,运输队的人介绍的,金峰会修车,第一机械厂的车有些要修。
对于老领导张厂长还是有些了解的,金峰是个人才,也只是在第五机械厂有名,方建国应该也就是听说金老三会修车,借调用一下,“行,我这就给你写下借调信。”
方建国看着已经成型的借调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人到了他们第一机械厂,能不能回来,他说了算。
金老三被跟着方建国出了厂之后,还一脸懵逼,他就这样被借调出去了。
方建国将金老三拉到墙边将这次来的目的说清楚。
仔细打量,面前的大高个,没有想到金峰是个这么年轻的人,大高个,利落的寸头,棱角分明的俊脸,高鼻梁,眼睛大大的圆圆的,身板瘦瘦,手上带着厚厚的茧子,不符合他以往见过的技术员的形象。
不敢相信就是这样傻傻憨憨的男人竟然能自主研发出磨面机和风扇那样小巧的而实用的东西。
“金同志,你之前投给我们的风扇图纸和磨面机图纸,我看了很好,这次借调你就是为了让您帮忙设计组装一下。”
金峰这位同志虽然憨憨傻傻的,但能设计出那么精细的高技术东西,心里怎么可能没点城府?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不能留下疙瘩。
金峰听完来意后点了点头,修车之类的他只会些基础,要是真借调他去修车,他本就该讲清楚。
方建国拍拍金峰的肩膀:“金同志,从你画出来的图纸就知道你是个人才,你看看有没有兴趣到我们第一机械厂。”
金峰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