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军带着两人去买冰棍。
冰凉甜丝丝的冰棍吃到嘴里,身上燥热的血液得到了安抚。
三个人站在树荫 下面对面吃着,就害怕别人看见他们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顾军!”
柔和的女声试探性的在喊。
顾军扭头看见是那天相亲的方同志。
“方同志,你好!”
手里的冰棍快滑了,顾军三两口吃完,然后用金风的手帕擦擦嘴上的甜水。
金风看着自己被弄脏的手帕敢怒不敢言,拉着妹妹的手,不让她往前凑。
“顾同志,这是带弟弟妹妹出来吃冰棍吗?”
方美玲的眼睛看向三人,顾军身上还穿着相亲那天穿的短袖长裤,三个人身上虽然都干干净净,脚上穿的却是草鞋。
注意到方美玲的视线,三人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脚趾。
顾军没有想到上街吃个冰棍还能遇见相亲的同志,察觉到弟弟妹妹的不舒服,连忙告辞道:“方同志,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方美玲点点头,眼睛看着金风和金安安手里拿着的冰棍,咽了一下口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好,再见。”
顾军三人走了之后,从不远处走出了三个少年,手里一人拿一个冰棍。
方家大儿子问道:“大姐,刚才那个就是爹娘说的顾军。”
方家二儿子撇了撇嘴:“就这样的,爹还说是个家里面有工作的,你都站到他面前了,他竟然都不给你买个冰棍。”
方小弟也应和道:“就是,就是。”
方美玲看着三个弟弟吃冰棍,眼神晦暗,她也想吃冰棍,可她现在没有工作没有工资,娘给的钱要攒起来,她还想买个雪花膏。
“走吧!回家吧!”
四人转身往其他方向走。
顾军三人走到看不见人的地方,金安安昂着脸好奇地询问:“大哥,刚才那个女同志,你认识她吗?”
“嗯!她就是媒人给我介绍的第一个相亲对象。”
顾军也不能和弟弟妹妹说相亲的事,马上转换了一个话题。
“三叔说让你们去机械厂的托管班,你们去吗?”
小风和小安之前没有上过学,不知道会不会害怕,反正他第一次面对补习的老师是紧张得出汗的。
金风:“去呗!爹说以后我们可能就和金树他们在一个学校上学了。”
顾军挠了挠头,想着爷爷说到城南的房子在搬进去之前谁都不能说,嘴巴开合又闭上了。
“奶,我们帮你。”
三人走进院子就看见金奶奶正在打水,要晒晚上洗澡水了。
“好!”
金奶奶将水桶放开,就看顾军和金风麻利地打水,金安安将盆一一摆开,三个孩子都是好的。
“今天蒸包子,你们能不能吃辣?”
这些天金家的饭菜都清淡了很多,院子里长的辣椒再不吃,就吃不完了。
金风和金安安红着脸微微摇头,金风开口说道:“奶,别做太辣,我和妹妹都不能吃辣,大伯也不能吃辣,医生说要等他身上的红肿全部下去。”
从小生活在南方,他们很少吃辣椒,在金家刚吃第一顿饭的时候是炖的肉,又辣又香,吃完直接拉肚子了,怪有些可惜的。
“嗯!做成辣和不辣的你们分开吃。”
金奶奶已经进屋子准备菜了,准备两个馅,一个豆腐粉条的,一个豆腐粉条加辣椒的,这样大家都能吃。
喜鹊小美挥着翅膀从外面飞到金朵朵的屋子里,一进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屋里面灰扑扑的,只有小主人一个瓷白的奶娃娃坐在炕上,格外亮眼。
喜鹊小美站在炕沿上:“主人,你奶奶说要包包子,昨天晚上收那么多面拿出来一点吧!”
小主人年龄小,吃不了玉米面的,那白面刚好用来给小主人包包子。
金朵朵点头,她也想吃白面的包子,那就让家里的人也吃上白面:“帅,分出来五斤白面出来,让我奶给我包包子。”
想到那天在机械厂食堂看见的包子,金朵朵拼音都学不下去了。
小帅有些为难:“主人,院子里有陌生人。”
小帅翅膀指指周围:“你看你屋里面光秃秃的样子,像有五斤白面的样子吗?”
金朵朵挥手:“那你去给我奶送过去吧!我刚好歇会儿。”
这些拼音真是看得金朵朵眼晕,她的脑子好长时间不用,有些生疏了。
喜鹊小帅:“等等吧!中午你奶喊你出去吃饭的时候再给。”
金朵朵躺在炕上四肢伸展,生无可恋,为什么天要这么热,如果天不热那她就不用学习认字了。
小奶音祈求道:“帅,你要不先给我买个风扇吧!这天这么热,我也学不进去,严重拖累了学习的进度。”
身上汗津津的,金朵朵迫切地需要一个风扇,要不然她感觉,她身上这些肉会跟她作对,咯吱窝现在已经有些痒痒的了,还有脖子也痒痒的。
喜鹊小帅一脸为难:“要不主人你休息休息,心静自然凉。”
金朵朵……合着她刚才的卖惨没用。
被热得脑子充血,金朵朵现在希望下一场雨,这样今天晚上起码能睡觉。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金朵朵抬头看是顾军和金安安。
“哥哥,姐姐。”
疑问的小脸望着两人。
顾军手上端着盆:“福福,热不热,给你擦擦汗吧!”
金安安手上拿着独属于金朵朵的小毛巾,在盆里面打湿,糊在金朵朵的脸上,擦擦脸,又擦擦胳膊。
“哇!”
毛巾是真的凉爽,金朵朵身上的躁意和痒意一下就减少了很多。
“凉……谢谢姐姐。”
金朵朵很喜欢。
顾军也笑呵呵的:“朵朵,你要是热了就喊大哥,大哥给你打凉水擦擦身体。”
揉了揉金朵朵的小脑袋,妹妹自己躺在屋里也不出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朵朵,要不要去你哥哥的房间,咱们一起看书。”
听了顾军的话,金朵朵连忙摇头,看什么书,看书,她自己在这挺好。
“喊我福福,我躺在这里就不动了。”
金朵朵说完就躺在炕上不动了。
顾军点头,也不勉强,主要是第一天妹妹哭的声音实在大。